- 威望
- 点
- 金钱
- RMB
- 贡献值
- 点
- 原创
- 篇
- 推广
- 次
- 注册时间
- 2016-10-30
|
落叶海
发表于 2017-9-26 15:18:36
「先生,廿二楼到了!欢迎您光临时代艺术中心,谢谢!」电梯管理员彬彬有礼的声音,突然使庄客非一惊。他最近常常陷入这种莫名其妙的沉思中,而且从没这么疲倦过,用不着旁人提醒,他也可以察觉到这些反常的情绪,正在一点一点的扼杀他,也许医生的警告没错,他真的是老了。8 x% `: T Q1 b2 t: I b
& y) ^' |9 i) \
今天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,即使他会吓坏所有的人,甚至伤害自己,他都要不惜一切放手一搏,这是他最后的机会。庄客非挟起包金箍的黄杨木拐杖,威严地走出电梯。' _1 x% ~3 g) s N: X, f
- q" [ z0 o- H9 Y" o8 d
门重新在管理员的鞠躬中阖了起来,庄客非想,好机伶的小伙子!隙缝中,他看见年轻人帅气的制服帽子上有个明显的徽章「时代」。这两个字代表了卓越的品质、现代化的管理、理想的学习环境。在全国各地都可以见到它的连锁中心,而它的成长不过才四年。是个奇迹!庄客非在喉咙里咕哝了一声。" B5 O: o1 y: U! f
' G' i5 k& |8 T$ b一幅巨大的肖像画在走廊中央迎接着他,画中人高贵的倩影栩栩如生,那是一个惊世骇俗的绝世美人。高耸的胸部、如丝般的长发、窈窕的体态、优雅的气质,是典型的东方女性才华横溢的眼神与充满智慧的嘴唇,不过三十出头却在妩媚中含蕴着威严的气势。
% ~9 P. B" u5 Z6 |. W3 |& m* A# z8 N7 o, r7 I; \& c' l9 }
「我认得你!」庄客非情不自禁地靠近画像。这张画还唬不倒他,真奇怪,这么多年了,他还记得,记得一些他以为早该忘了的事。他曾经那么熟悉她身体上的每一处细节,不管现在她是多么的饱经沧桑、世故圆融,在她肉体中永远有他伫留过的痕迹。
: [: C# B8 T O; O9 K9 i
7 b: V$ r2 E2 T9 z0 m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仍遏止不住心脏急促的跳动,薄而尖苛的嘴在鹰勾鼻下紧紧地闭成一字型。肖像旁有一块镀金铜牌的说明,他强迫自己阅读关玉雪女士,时代艺术中心创办人,艺术学苑校长,美国耶鲁大学艺术系硕士。荣获教育部长奖、中正文艺奖、圣保罗双年展金质创作奖章、巴黎沙龙奖、布鲁克文化中心奖……等多项国际性美展荣誉。游历世界二十余国家,研究、讲演、考察、写生,并曾应邀参加国内外重要联展、个展五十余次,作品广为世界各大美术馆及国际人士收藏。1 i1 O& `2 x2 S, j
. K3 E) V. G, f: E" w9 F他的眼光重新回到画像上,她的丝绒长旗袍上缀着发光的钻石,衬托出端庄高雅的气质,修长如玉的大腿却自高高的开岔处伸出……庄客非离开了画像,走向宽敞的大厅,柔和的灯光下,一位婀娜的接待员由柚木服务台后站了起来:「庄先生?」门在他眼前开启,办公室大得超乎他的想像,但洋溢着艺术家个人风格的气氛,冲淡了这份汪洋般的感觉。
/ q4 y2 g* @# g% H- ]8 N N3 X4 `" q4 r- B
她就坐在那儿,缓缓地抬起头来,秋香色的旗袍,沉着镇定的眼神,她准备好了。她真人比画上更美,红艳欲滴的嘴唇,一双勾人魂魄的大眼睛、浑圆的肩膀、纤细的腰肢,还有胸前那对丰硕撩人的巨乳,顶着旗袍晃动着。她的身子比以前更加成熟了。
1 J1 o r! O! v* {1 d* n# |
0 Z# g3 j! \; s2 s. F- V- W他们互视了好一会儿。
, D9 U, s. y5 |1 E- |
/ Q3 r" B8 U o「你可以出去了!」关玉雪对接待员说。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柔和富有磁性,却多了企业家该有的威仪。
+ R0 C! d7 z6 P' y, w% j' k3 X$ g; p/ [, C: k
「谢谢你答应见我!」接待员退出去后,他尴尬地开了口。& [/ N% e% Q5 ^' S: Z
+ H" y# h+ i) }4 W" N
「你的律师说你非见我不可?」她看看手表:「不巧得很,再过十分钟我还有一堂课,请你长话短说。」「玉雪,我」面对她逼人的气势,他开始后悔自己这样冒失的来见她,但来不及了,后面,再没有任何退路。他挺起胸膛,至少,他还是个男人:「我是很诚心的来跟你谈。」「叫我关校长」她一点也不为所动,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睛深不见底。. m8 F7 k' J) T' |! K* v+ O' e' N
1 B8 W7 H2 K6 Y6 K「关校长!」他屈服了。
, p" g8 x9 Y/ ?( L i; ]( m6 Y
5 A% N, ?; J$ R/ o, r( b7 D/ ?, K「你还有九分钟!」「不要报复我。」他难堪的说。# D( J3 F) n# @- V+ J7 {6 _
+ v8 d4 A( y. y, R8 ] d1 g* N# K「庄先生,你有话直说好吗?」「好!」他下定了决心:「玉雪,我要我的孩子。」「你的孩子?」她微微蹙眉。8 r. p4 G6 G/ _8 J
2 `/ {2 j8 g! ?5 {# F, I7 q
「我们的孩子」他加重语气:「过去的事我对不起你,但现在我要给孩子一个补偿。」「庄先生,请问你在说什么?」她的口气有不解、有轻蔑,掌握住一切的轻蔑。
+ V- o8 l9 H) T$ C. |5 Y4 F L1 q
) }0 A% X# n) ^3 H, h& e4 k; z) o9 m「玉雪,不要对我那么残忍!」激动中他向前跨了一大步,手撑在写字台上直视着她:「难道你看不出来,我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,得了癌症就快死了!」「庄先生你保养得很好,实在看不出来。」「我快死了,我要我的孩子!」他克制不住胸腔中陡然升起的一股刺痛。 e* _+ {, e% S7 H
) y% ]" i# l' t「庄先生,你该去医院!」「老天!」他抱住冷汗涔涔的额头,这个可恶的女人!老天助我,他快支援不下去了,所有的伪装都消失了。「玉雪,我求求你,把孩子还给我吧!」狂乱中,他失去平日的睿智、冷静与分寸,竟像个莽汉般暴露了本性中的弱点。3 Y! n; [5 M5 M2 a& w4 s
5 a: Y/ E2 l; [$ ?「校长!」秘书不放心的敲着门。
6 B4 x. m. _" S; W% O" S [! j- B
「进来!」「我听到办公室有奇怪的声音。」「庄先生病了,请你通知他的律师,我得去上课了。」她优雅无比地站起身来。3 C% z! G* y3 T* E- T! e9 o
' B5 {; O, [7 p3 |4 f6 a「是!」秘书点点头。, \" O) a4 ?9 d5 K( u
) D% s3 k% r+ A# i! H「他在哪里?」庄客非挣脱了秘书的扶持,拦住了关玉雪,一时之间目眦尽裂,可怕至极。6 W# a; Z1 D7 X
, [( w0 p/ s. A W: E. V
「玉雪,告诉我,求你!」这是他最后一搏,如果她再不肯说,后果的严重没有人承担得起,他需要这个孩子,否则他一生辛苦将付诸东流。
) G& \( r& l$ o9 ?% c5 U/ ^, z
她轻盈地开了门,庄客非似乎看见她回过一次头,而且她笑了,在那奇异的笑容中,她定了他的罪,那是他的死刑。他全身剧烈地颤抖着,说不出任何一个字,他的脑中空白,血压骤升,天啊!他透不过气来了,他的双手紧抓住胸口,双眼暴睁着。
1 ? o3 c4 d. q% N# w% B" g( v- b& L
7 [( P' E4 k7 ?, |: k5 m; |4 p |
|
|
这里因你而精彩
|
|
|
|
|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