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恋再现之约定

楔子. 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
    十三年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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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x) u5 q! `- E! I" p- w, [    郑孝山到达看守所时已经傍晚，经过繁琐的手续，终于把董大志接了出来。
两个人坐在车里都没说话，董大志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爸爸没有丝毫兴趣，而郑
孝山忽然多了个儿子出来，也不比他舒服多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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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m% `5 h, Y1 G+ }& X$ U    董大志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杂种，妈也不是好人。董燕卖了淫吸毒，吸了毒
; @* d2 i" u  K, I, _) l5 U卖淫，虽然总说他爸有一天会接娘儿俩，但还没等到那一天，她就嗑药给嗑死了。
那年他才十岁，但也明白自己成了没爹没娘的孤儿。这种环境长大的董大志自然
0 T) p+ k: Q/ y( y学不着好，问题少年的标签自从贴到他身上就没扒拉下来过，性子越来越匪、事
情也越做越出格。直到有一天，董大志偷了舅舅的车打算卖钱。刚开出省就被警
( G! F' P, j- |6 y- \察拦住不说，还发现车里满是空酒罐子。舅舅早想把他扔出家门，立刻向警察表
" y8 }3 B8 \. r& i' U* V) i! `态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，他不会插手分毫。董大志虽未成年，但因为犯事儿记录
累累，而偷窃加酒驾的证据确凿，法院决定严以厉行加以处罚，判他做一年的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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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再执拗，也知道这次麻烦惹大了，终于向法官坦白父亲的名字。如果
他诚心悔过、父亲又能为他提供一个稳定良好的生活环境，法官会对判决酌情处
理。警察很快联系上郑孝山，他起初根本不相信自己有这么个儿子，直到亲子鉴
& m) P% N( }7 S  Q0 q; Q% H定出了结果，这才决定接纳董大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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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H. u4 u; ~3 G+ S, F; m+ G9 p    郑孝山给他的解释很简单——董燕行为放荡、谎话连篇。当年声称怀了他的
孩子时，他以为她在敲诈勒索，所以才没放在心上。董大志却知道，郑孝山不过
是因为他妈是个妓女，所以才不认自己这个儿子。如果有那么一丝心痛，董大志
也决定挥之脑后。当初向法官说出郑孝山这个名字也是迫不得已，那是他逃离看
守所和牢狱之灾的权宜之计。他根本没打算和这个叫郑孝山的男人有丝毫关系，
从郑孝山把他从看守所捞出来后的那一刻，他就在脑子里制定逃跑计划。

    “我早已结婚，我的妻子对你的消息还在适应。这对朱霞确实很突然，想来
你也应该理解。”郑孝山终于开口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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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\+ i+ C7 h3 U% _, S    董大志没有搭话，只是戴上耳机，将手机里的音乐声调到最大，撇着脑袋看
. l6 J7 g- }' U$ J: _: q, y窗外的风景。郑孝山的老婆是人是鬼与他无关，更何况他知道这些鼻孔朝天的人
打心眼儿里瞧不起他，朝他皱眉绕道走的多得是，加她一个也不会死。

    郑孝山看着董大志消极的态度也闭嘴不再试图交谈。路上走了几乎两个小时，
8 E' \2 }# `: y9 w$ h9 L/ c2 j郑孝山才把车子停在一栋绿树成荫的别墅门口。这座房子十全十美，白色的油漆
栅栏看起来好像每天都有人仔细擦拭，庭院中更是没有一片树叶敢随意落下。走
进屋子，董大志万分震惊，这正是他想像中有钱人住的地方，宽敞明亮的空间，
& D% p4 |* q1 P  h; G) [家俱年代久远，水晶枝形吊灯散发出灿烂的光芒，似乎每个角落都有珍贵的花瓶、
8 [9 p3 j2 h( o+ z雕塑或书法挂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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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G5 w) e, {& n6 S" R    他和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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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楼下的房间你可以随意。”郑孝山边说边带他向楼上走，来到走廊尽头的
一个房间停下来。房间的布置很简单，一张床、一个衣柜、一个书桌。即使这样，
也比董大志住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宽敞和精致。郑孝山引着他进入房间，说道：
“楼上都是卧室，你只能用自己的房间，这个房间带洗手间和淋浴，很方便，所
以不会有问题。”郑孝山虽然还是很客气，但语气却认真起来，‘只能’这个词
儿咬字尤其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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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‘哼’了声，不客气说道：“放心，你这屋儿很安全，我不会偷你东
西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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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没有理会他的嘲讽，继续说道：“我们有个女儿，邓冰，比你小几岁，
2 K) O* J) n* n9 p算是你妹妹。她妈妈很宝贝她，所以任何情况下都千万不要招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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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邓冰？”董大志首先注意到的是邓冰的姓，有那么片刻以为邓冰和他一样，
都是郑孝山鬼混的产物，所以才没跟郑孝山同姓。这和对于郑孝山的存在完全不
, ?% ~9 X2 {) F5 V  s# G同，他从小就知道他爸抛弃了他们娘俩，所以这个所谓的父亲和后妈，与他而言
不过是陌生人，但今天他却头回听说自己有了个妹妹，并且可能和他有着类似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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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}9 r- E6 \( b# V' j4 F/ i7 A5 ]    郑孝山想了想，还是决定解释清楚：“邓冰是朱霞和她前夫的孩子。她爸爸
是我的一个生意合伙儿人，很遗憾，在她两岁时车祸去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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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噢，所以，和他没关系。董大志顿觉愚蠢，他们怎么会一样呢？瞧这房子就
( d  Q4 z1 U3 E# ?+ `% ]知道，他妈和他什么都没有，而她们，什么都不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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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u* z1 v- U1 y* S3 @9 s9 p5 ?    “你先收拾行李好好休息，明天我们去学校见校长，谈谈你的情况。”郑孝
山看看表，朝门口走去，“我还有事，要出门一会儿，晚上见。”

, v, D# j0 U/ Q) d" U5 F6 n1 d( b    董大志看着他匆匆下楼离开屋子，又仔细听了听，直到确定郑孝山开车走远，
. `" I, i! |% T3 [6 l这才拿起自己的旅行袋，打开房门朝楼梯走去。沿途他已经注意到附近有条路通
向地铁站方向，如果小跑，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达。他得先找个地方藏起来，低
) M' ~. W1 `& g) w# [4 T调一段时间，等风头过去再做打算。没想到刚下了一个台阶，大门忽然被打开，
% M* \) S+ g+ h+ q董大志赶紧从楼梯退了回来，快速闪身躲到角落的阴影里。

0 G2 r8 w7 ^9 Q  D0 ^9 Y4 C( [    一个中年女人首先走进来，她身材苗条，脸庞细嫩漂亮，高高的鼻梁下紧抿
着嘴唇，头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，身上穿着剪裁精致的西服外套，裤子似刀削一
样笔挺熨直，稍稍露出高跟鞋鞋跟，这个女人从骨子里透着典雅和精干。此刻她
$ I& g) s" S# o: v/ M( @* Y脸色紧绷，看不出任何表情，董大志猜测这该是郑孝山的妻子朱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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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]: ?9 t9 J7 O/ q! S   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，应该是她的女儿邓冰。白色的校服
裙随着她的脚步一摆一摆，一双大大的眼睛带着稚气，脸蛋微微透着粉红，白皙
的皮肤衬着精致的五官。头发即使被发夹夹得很紧，可还是挡不住一些碎发逃出
2 a6 o8 q" r, @: |3 B7 X* k) i发夹四散开来。看她的身形和眉眼，不过十二三岁，刚刚上初中的样子。

% K6 t/ X1 G+ s- E    朱霞将皮包放下，看向邓冰的面庞，皱着眉头说道：“不过在学校呆一个星
期，看看你都干了什么，怎么能不事先问我就去拔牙呢！”

    邓冰小心翼翼说道：“我忍了三天，已经发炎了，真得很痛啊！”

2 ]3 Z  i5 U* G' N/ _# \    朱霞一点儿没觉得大不了，训斥道：“消炎药还不够么，一下子就把四颗智
9 H1 V- v9 R& R7 w. f齿全都拔掉。你这脸型，少了后面几颗牙就会显得颧骨更高，要多难看有多难看！”

    邓冰不再说话，只是坐到餐桌旁，顺手拿起篮子里一个小面包，刚下嘴就被
1 e' Z0 }2 F$ w) S3 W/ f她妈一巴掌拍飞出去。朱霞生硬地说：“还吃呢！要我说多少遍，长大了要有女
9 p( a5 i3 r" e6 X9 V- R孩儿的样子。这会儿正是你容易发胖的阶段，一日两餐足矣，平时不能再吃零食。
你就是不打算听话么！”

    董大志感觉到朱霞的怒火随着每一个字越烧越旺，接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，
. S  |3 r0 z8 d  |她竟然‘啪’一巴掌扇到邓冰脸上。董大志有些呆住，想了想到底悄悄退回到自
己房间，坐到书桌前，将耳机塞进耳朵里，一副正在听音乐的样子。他并没有打
6 j- \# ~2 B# e' |2 d, Z2 I$ M开声音，而是死死盯着墙上的钟表，整整半个小时，朱霞的数落总算停下来。就
这，还多亏郑孝山推门进屋打断她。

    郑孝山看着朱霞母女的样子，早已见怪不怪。他拍拍朱霞的肩膀，息事宁人
  f9 l8 W) ]1 W0 m' _: t% \+ t道：“什么时候回来的，我已经把董大志接回来了，你们见过面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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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朱霞有些吃惊，忍不住四下看看，接着一脸厌恶地说：“这么快，不是说还
8 a# a; y9 P4 i5 K8 I要过两天么，他在哪儿？我还没看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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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说道：“应该在自己房间，可能是戴着耳机，他没听到你们回来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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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F5 ~/ `$ d: Y% P  R: V: y    三个人推门走进董大志房间，果然看着他戴着耳机两脚翘在桌子上听音乐。
) v) Q5 o8 f2 M# B6 ^& q! F7 M6 O郑孝山走上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，董大志这才一副刚刚意识到屋里有人的样子。
朱霞明显松了一口气，为刚才楼下的一幕没有被他看到或听到而庆幸。

% a5 U! x$ r1 K# E; N    董大志快速瞄了一眼所有人，邓冰在两个大人身后，看到董大志看向自己，
她的嘴角翘起，神情充满愉快和盼望，一点儿不像刚被朱霞训斥和扇巴掌的样子。
她对他做了个欢迎的手势，根本不在乎昨天董大志还是陌生人，今天是家里的不
0 i; t0 T+ ~' J速之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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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为他们互相介绍后，邓冰微笑着说道：“大志哥哥好！”

1 v; i9 F- t# T$ R    还没等董大志回应，朱霞在一旁厉声打断：“别乱叫，他是哪门子的哥哥！”
' T0 L7 J* j4 v4 R$ O+ r3 T接着，她毫不客气转而面对董大志，训斥道：“从今儿起好好上学，别惹事儿。
2 Z6 c. V- s  R; F+ ]/ U/ X不然，你趁早收拾东西从这屋里滚出去，烂到大街我们也不会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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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这是朱霞对他说的第一句话，她显然想给刚进门的董大志一个下马威。董大
志觉得可笑，原本计划悄悄离开，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。他刚要张嘴喊回去，却
0 c! y, V- r  w看到躲在她身后的邓冰一脸紧张，抿着嘴轻轻摇头，做了个‘不要’的口型。郑
孝山也在这时咳嗽一声，责备地看了一眼朱霞。朱霞却根本不理，‘哼’了一声
带着邓冰转身离开。

) R( M) u+ F, v    “别介意朱霞，你们以后不会打太多交道。”郑孝山看了看董大志脚边纹丝
/ k. L+ |  B- `5 Y+ @未动的旅行袋，思索片刻继续说道：“我知道现在对你来说很不习惯，坦白说我
也是。可你是我儿子，我是你父亲，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。你这十七年过得一塌
) d$ e7 z9 L' {糊涂，现在纠结谁的过错于事无补，我们眼光得往前看。你也不用想太远，就这
7 b, e1 x/ i7 v, i, I两三年，先琢磨琢磨自己想做点儿什么，我能帮的一定会帮。你要记住，命是自
( g, Q/ k$ g7 {6 e3 |己的，得对自己负责，我能给的也就是个条件。”

    郑孝山也不指望能立刻得到儿子什么回应，说完就关上房门让他决定。董大
4 w# `! z1 W* E# z5 ~( ~志仍然没有收拾行李，只是坐着又站起来，然后又坐下，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也许
# v* D* k% g- Y, J  C9 y. r8 Y# K中间有睡着过，再看一眼墙上的表，已经凌晨一点多。他拿起行李打开房门，四
4 ?! ^1 g  I, f周静悄悄、阴森森的，昏暗的月光和路灯灯光从窗户洒进来，在屋里投下奇形怪
2 o: n& G. m* [状的影子，硕大的房子显得空荡荡没一点儿人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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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悄悄走下楼梯，刚穿到客厅，不远处一个细微的声音忽然响起：“大
/ E1 `) P  c( @! |0 e志哥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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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吓得心脏差点儿跳出嗓子眼儿，定住身形转过身，看到邓冰坐在不远
( [6 Y8 Q3 p$ \5 X2 v' w的吧台边。她已经换掉白色的校服裙子，穿着一件家居套头衫，手里拿着一杯水
远远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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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神色如常，指了指面前的点心和水果，说道：“你饿不饿？过来吃些东
+ t6 x, q6 \/ A( y/ G* f( {) b西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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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僵着没动，邓冰一看叫不着他，绕过吧台走到他跟前，董大志立刻闻
6 }6 x1 f( z& F7 ]' I到邓冰身上散发出一股诱人的味道。不是花香，也不是香水，而是女孩子的味道，
% ?- U2 ~/ Y6 j" k) t& l+ a- y那种经过阳光的滋润后，散发出来的鲜活、干净的香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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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_: K& C7 K5 H4 p. l9 r9 n    “对我妈来说，如果你和她想的不一样，那你就不如她。”邓冰首先开腔，
3 Y. `& O; F' v. G0 B% F- k虽然这话没头没尾，但两人都知道她在说傍晚见面时的尴尬场面。“爸说接你回
- @( x9 v3 H" U" U. n0 ?% K9 u) d来的时候，可是吓死她了，生怕你半夜把屋里偷个底儿朝天，谋财害命什么的。
其实我妈瞎操心，你对这屋子里的东西没任何兴趣，只想一走了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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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没说她妈原本坚决反对接董大志回家，郑孝山也不喜欢。她虽然听不懂
' `8 e/ O8 f* S% I) m6 c# r两人的争论，可还是明白，爸爸现在位高权重，上上下下盯着他和他的位置的人
0 `* c/ w" a. i% Z无数，好事儿的人早将董大志的事儿捅到公司董事局，等着看他如何处理自己的
% g0 A# C, k. X, b  d家务事。品行上那些有的没的毛病，从来都是可大可小，就看有没有人拿出来做
文章。郑孝山深谙其道，绝不会给异己留下把柄。

    “就一年。”郑孝山向朱霞许诺，“等他成了年，怎么都好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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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很是高兴，无论什么原因接董大志回家，多一个人屋里总是热闹些。不
$ }8 y! u' G( w0 q过现在看来，这屋里的人除了她以外，没人这么想。

  ^: `5 {0 w& p$ ~9 l    董大志现在还不明白这些门道，他没有接她的话，只是奇怪地看了她一会儿，
' o6 g3 }9 R, d( r  @1 E4 s开口问道：“你这个点儿在这儿干什么？”他很怀疑邓冰会有失眠或熬夜的习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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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G1 y9 t7 S4 K, L  V. k5 W    邓冰看他不打算说，就替他答道：“下午我看到你在楼上，我妈和我晚回来
6 E( f" W! y0 s$ U0 P# a几分钟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妈凶你的时候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这会儿没
在这里的话，你也就走掉了，是吧？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，邓冰说起话来有
" d& a: N; h' Q7 I4 m: I些絮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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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仍然没有回答，只是仔细看了看邓冰的面颊。邓冰有美丽的肌肤，从
4 O( Z9 ?8 ~2 N! E5 _8 r* T7 A, V8 J眉毛到脖子都是一样的柔细白嫩。朱霞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下午的那个巴掌，既
. G4 \6 w3 [7 M$ c  }$ U起到巨大的威慑力，又在邓冰脸上找不着一丝痕迹。

4 n4 O( ?' K4 k0 O    董大志不该问，但还是忍不住多管闲事，“你还好？”

: z; i" f6 x- E    邓冰朝他挤出一个无精打采的笑容，接着鼻子抽了抽，眼睫毛快速闪了几下。
3 I) J) ?9 U% f0 o4 G也许是想掩饰快掉出来的眼泪，她偏偏脑袋枕在董大志的胸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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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大志哥哥，你陪我啊？”邓冰低声细语，他几乎听不见她的话，只感觉到
她的脸在他衣服上磨蹭。她看上去那么娇小柔弱，董大志忍不住伸出手臂揽住她
的腰，把她抱在怀里。那感觉很好，好得令人心痛。想起朱霞给她的耳光，他已
是满腔怒火，可是比起她偎倚在他怀里，那种折磨根本不算什么。董大志忍不住
; R7 P/ j0 f5 h+ ]& K低头亲亲她头顶上的发丝，然而屋外风吹树木的沙沙声让他迅速清醒。

    董大志松开邓冰，带着她来到吧台，盯着桌子上的点心和水果，拿起一个布
丁放在邓冰手上。“你要是饿了，尽管吃。你妈只会以为是我拿的，不会打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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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K- U  D" n( ~3 f) Q    邓冰摇摇头，沮丧说道：“没关系，这么多年早已习惯。我怕的是你，受不
2 }2 [& O! \$ J/ u: F# f4 D" V5 J了我妈的气，一声不吭跑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沉默片刻，最后开口：“我是走是留和他们无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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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E7 H- [& A- C. h) d1 X, @    “那你会不会偷偷溜走呢？”邓冰坐直身体，满眼期待地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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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没有回应。

    邓冰把董大志的沉默当成肯定，看向他的眼睛立刻笑起来，“我们可就算约
好了，你不会离开啊！”

) p6 Y7 T1 i& O& g% b    董大志想说他没和她约定任何事儿，可邓冰对着他，两片薄薄的嘴唇在笑，
5 e* {+ N" T  O' h: j, P长长的眼睛在笑，腮上浅浅的酒窝也在笑。

& G9 a/ g7 F: y4 e+ e! O9 E5 \    “大志，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”

    他留了下来。
) ?+ v3 E! ?1 \- k7 ]5 l8 I+ a一. 她是你亲妹妹么？
5 I7 `3 H3 t$ n" _& b: ~    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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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{* N- i. L. h# @; t- i    电话铃声响起，董大志从睡梦中迅速清醒过来。他斜眼看看表，不过早上六
) n- x& I& M5 B$ `. r6 m, S" J点，心头火儿顿时涌了上来，天下最可恶的事就是吵人睡觉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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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v( n8 v" f2 V+ u- N+ g7 ~4 b    “你他妈最好是有急的事儿才给我打电话！”董大志接起电话大声喊了出去，
: F, |, Y8 X$ a: C; g仿佛不过瘾似的，又连带几句脏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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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来警局一趟。”电话那头的陈俊祎丝毫不为董大志的粗鲁所影响，只是慢
. \/ u5 a0 h7 L7 v条斯理回道。

    “去你的，究竟什么事儿！”董大志从床上坐起来，一个柔软温暖的身躯随
即靠过来，胳膊缠到他腰上，手掌继而向下握住他。董大志这才想起床上还睡着
周欣，她在‘麒麟’端了半年的酒瓶，看着人还识趣懂事，本来打算带回来留上
一天，好好尽兴玩玩，却没想大清早被陈俊祎的电话打断，刚才这一嗓子吵着了
6 m" a1 e* j8 @+ z5 Z5 h9 |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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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急不急全看你。”陈俊祎哼了一声，并没有多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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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s6 ^, D' \: T: j" u1 @& e( a, ~    “事儿能惹到你头上，你该怎么办怎么办，我不管的。”虽然嘴上说着不，
董大志还是拨开周欣的手，下床开始穿衣服。他猜测很有可能是某个熟人被抓进
局子，因为知道他和陈俊祎有些交情，于是不长眼的报了他的名字。陈俊祎缉毒，
如果能惊动他，十有八九和嗑药有关，董大志最烦得就是从局子里捞人这档子事
  L' R# W' }" ~8 Z( n+ C/ H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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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他妈哪儿那么多废话，让你来就来。”陈俊祎烦了，换了董大志听得懂
3 H7 p$ s1 \) d" ^的口气说道：“晚了别怪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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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[& r' d0 k( B# Q3 z8 G9 G    董大志察觉出陈俊祎话语中的蹊跷，顿感大事不妙。严格说他和陈俊祎算不
% H; L: T0 d8 t; G; R% U上朋友，相熟只是因为相互利用。陈俊祎虽然只是个警司，但却可以给‘麒麟’
  A% b% u% H4 ?/ K: L9 j提供保护，而他，则给陈俊祎身边一圈人找个地方花钱办事儿寻刺激，平时要是
有事儿，不过是通个电话或者相约在‘麒麟’聊，这么长时间陈俊祎还是头回叫
6 _- x: D" @9 O" v4 }1 }. A他到警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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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L4 M% }0 U; \% ?8 O( q    董大志挂了电话，快速收拾停当后刚要出门，看到门口的红皮鞋才想起床上
0 f0 U+ F( s6 b. Y, v! c; _2 y9 ^% y9 G还睡着个女人。他折回卧室猛摇两下周欣的肩膀，大声嘱咐道：“你起来后，如
+ T& i0 b& V; C- b9 f  L果我还没回来就锁门走人。”周欣睡眼朦胧点点头，翻个身把头埋进枕头，又立
刻睡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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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N3 {/ \$ T9 z9 G' [" D6 @    董大志来到警局时间还早，可大厅已经繁忙起来。虽然这次是陈俊祎专程叫
" N/ U. t6 g9 X! W6 @" M他，董大志仍然选择小心谨慎。他低头快步找到陈俊祎的办公室，从窗户望进去
没看到其他人，这才放心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5 j! q$ l& T1 e' U& S, t7 d
0 y5 H: Z% p1 U5 |: z    “说吧，他妈什么事儿一大早把我叫过来？”董大志在陈俊祎桌子前的座位
坐了下来。

    陈俊祎盯着电脑屏幕敲打着键盘，姿势都没变一下，说道：“你客气点儿会
死人啊！”

    “昨儿场子人多，最后都说散场了临时又加一局，我他妈到现在才睡了一个
小时。你说我的心情有多好！”
2 _' r. h- j. }) e4 d# t" E1 l
( A! t: g  k" A$ N& K0 |    陈俊祎面色松了松，放下手中的活儿，推了一杯茶到他面前，这才说出叫他
来的缘由。前一天晚上接到报案，有个舞厅发生聚众斗殴，很多人受了伤。因为
同时涉及交易违禁药品，陈俊祎也跟着刑警扫场。抓回来很多人，其中一个女孩
# z, h" q$ f2 X  O儿经过调查发现是无辜受到牵连。因为她身上受了伤，原本说安排警察送她回去，
但女孩儿坚持只要放她走人就好。

    董大志听到这儿就乐了，忍不住打趣道：“哇，稀罕啊，这么多年单着，终
于还是春心萌动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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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狗屁，我他妈才懒得理，有这份闲心早把垃圾场改造成
7 k7 q0 {0 M0 q4 L* s3 x2 \救济院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满脸无所谓，说道：“既然和你没关系，那和我更没关系了。”

" `9 `4 `! X. B1 {% n4 w    “如果她叫邓冰呢？”

7 ^, F0 J) D0 f! R+ l& S    瞬间，董大志像被下了定似的，整个人完全僵住。他不知道感觉到什么，许
多反应在体内‘呼’得翻搅出来，担心、懊恼、着迷，还有兴奋，亦或者只是震
惊。这么多年过去，他已经不再幻想邓冰会再次出现在面前，不再想起她。董大
0 ^+ D& u( A! q志以为他已成功把这个女人抛之脑后、忘得干干净净，因为他确实已经好多年没
/ N; B4 [5 |, k" S$ O  B有想到她，而这绝对不是刮风下雨自然而然发生的事儿。

    陈俊祎既警戒又饶富兴致地盯着他的面庞，点点头道：“看你的样子，应该
还记得她是谁。”

: O) }7 n- n" E) s: X; A# D/ q    点滴感觉渐渐渗透回来，将董大志从震惊后的麻木渐渐刺醒——他感到一丝
恐惧，还有一股莫名的期待。他想见她吗？妈的，他不能见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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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没给他时间找到答案，接着问道：“我就一句关于邓冰，她是你亲妹
妹么？”

+ j" B7 r! k0 Q& P" v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不介意陈俊祎问题里隐藏的含义。他身上那点儿事儿，陈
俊祎知道的清清楚楚。“她爸爸是郑孝山的生意合伙人，出车祸意外去世。郑孝
山娶朱霞时，邓冰已经三岁。”

    陈俊祎从嗓子眼儿哼了声，“这对郑孝山来说，从来不是问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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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e& ^. L2 A- e7 U7 }    董大志明白陈俊祎的意思，郑孝山名声在外，睡女人方面更是没有任何顾忌，
0 F# F; ^& G4 H8 p对象可以说三教九流，无论身份、地位、贫富，只要长得漂亮有牙就行。董大志
8 e7 V! {0 t/ ?* T的妈是最低贱的那一类代表，而他这个杂种就是郑孝山风流成性的副产品。

    “我也怀疑过，但如果你认识朱霞，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。这世界再找不到
比她更正经、更清高的人了。”

    “随你怎么说。”陈俊祎满脸无聊和不屑，他拿起桌子上的电话，“嗨，小
刘，昨儿夜里带回来的那批人，邓冰跟这儿已经没事儿了，你放她走吧。”

    董大志瞪大眼睛，喊道：“你开什么玩笑，我该怎么办！”言语中竟然有着
和年龄与阅历不相符的慌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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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你随便。总之，她从这楼里走出去后，就是被卖去窑子
我也不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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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S) l8 ]. A* l# \: |* @. B    董大志摇摇晃晃从陈俊祎办公室出来，感觉好像被打了一闷棍似的。他找到
一个洗手间，往脸上泼了些凉水，又看看自己满脸的胡渣，破旧的套头衫和地摊
5 T, r) F( J' z$ h8 [儿上买的牛仔裤。每次见到邓冰，他都是一副衣衫褴褛的落魄模样，这次也没有
例外。可是那又怎么样呢？就算他今天西服革履、一丝不苟站在她面前，现实也
不会有丝毫改变。
( G- K# k7 W" N! n
4 k3 {; \- x  [9 I2 Y" n    董大志不禁苦笑，无论他如何刻意忘记，其实内心那股久远的痛仍然还在，
# Y" N, f$ T7 i' N* M: K伴随着许多早该死去的情绪也死灰复燃——渴望、愤怒、哀怨，还有超越这些之
1 Q: S/ M2 x3 p( m" l上的一丝兴奋。他摸了摸眉角，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痕，浅到不仔细根本看不出
来，就像邓冰对他的影响，疼痛的，隐秘的，缠绵的。这么多年他小心保护着自
  [  z  |+ p% B& ~8 d己不受管束的心迹，可是到头来，还是陷在里面。


2 M4 G$ o' q6 [    二. 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
! ^) C( S+ {/ d8 O    现在

    邓冰的心情已经恶劣到极点，一晚上和十几个人呆在一间没窗户的大厅里，
满鼻子令人作呕的酒臭、汗臭味道不说，好不容易终于让她走人，跟着一起放出
来的两个猥亵老头竟然又凑上来搭讪骚扰。邓冰瞪着他们鼻翼翕张，这些家伙真
是胆子大，晚上在大厅时就一个劲儿盯着她看，她长这么大从未受过这样的待遇。
$ v" ~$ b( P+ q. b要是那胡子老头儿再多说一个字，或那个满脸横肉的酒鬼再露出猥亵的表情，她
一定会上前抓住他们的头重重撞在一起，让他们个个人仰马翻、眼冒金星，哪怕
" b$ b# S3 x: v6 v' Z$ E再被关进警察局也在所不惜！
% k, W* t! Q' L4 s
4 o* f$ z8 v: F& \0 D/ ]    “美女去哪儿？你身上有伤，我送你一程吧。”胡子老头儿尖着嗓子热心说
1 F9 h" g" y5 t2 F$ Y: b; @道。

9 j5 c) J5 f4 D    “滚远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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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胳膊绷紧，刚想抬手就听到背后远远一声喊叫，那俩人吓了一跳，越过
邓冰肩头看过去，立刻闭嘴灰溜溜离开。邓冰很是意外，顺着声音回头，一个长
手长脚的高个子疾步向她走来。那人穿着牛仔裤和深色帆布鞋，款式简单的黑色
套头衫，袖子松松挽起来，露出满是纹身的茶褐色臂膀。初夏的阳光滑过他闪闪
发亮的头发，让五官轮廓更显分明清晰。他看起来和以前那么像，又那么不像。

/ ^. C& t$ N/ A+ O6 L8 r2 W3 ]+ x    邓冰杏眼圆睁，一瞬间想逃走又想向他奔去，可到头来什么都没做，只是定
" W) q. V' U9 Y+ }) \0 X在原地，轻声道：“大志哥哥！”

0 i% |0 e" h4 Z) }( A    熟悉的身影，熟悉的声音。

    或许更成熟了些，但仍然是她。董大勇忽然膝盖虚软，差点瘫倒在地，原本
8 [8 z0 Y2 e# h3 K+ H. F9 I快速的脚步慢下来。他有些说不出话，甚至无法呼吸。如今的邓冰已经脱了小女
孩儿的青涩模样，透出一股性感的味道。标致的心型脸蛋，引人遐思的红唇，还
; m/ V1 g7 a# k: K7 v/ Y! K有一对勾魂慑魄的眼睛。她身上穿着一袭款式时髦的象牙色连衣裙，橘色马甲的
滚边系着一条宽腰带，虽然已经皱巴巴的，却仍然可以强调出她纤细的腰身以及
修长的腿部线条。看着她，男人就会想到火辣辣的夜晚和扭绞凌乱的床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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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等半天看董大志不说话，只是一味看着她，顿时有些紧张。她不自觉咬
了咬下唇，发现董大志阴沉的目光追随她微小的动作，令她更加不自在。邓冰张
8 j2 m& Q; q; x' S% ]2 K* F+ L嘴想说话，却不知说些什么引起他的注意。最后，她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微笑，低
声细语说道：“我是邓冰啊，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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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妈的，好像他真会忘了似的。

* C6 t, j- X- `5 F( ^# Y    董大志猛然向前一步，语气不自觉听起来有些严厉，也带有几分责难，“你
他妈怎么会被带到局子里？”

    董大志突然的爆发让邓冰不由自主后退一步，好像在保护自己不让他的怒气
/ ?1 y) Z; S6 y4 x7 V波及。她万万没想到多年不见，再见后董大志开口就对她发脾气。她有点儿难过，
连带着胳膊和腿上的伤口也开始痛起来。她吃不住，身形不由自主摇摇晃晃。董
2 j6 U, q) B: _3 s3 a* u$ }' J大志一把抓住她的手臂，胳膊滑到她膝下，另一只搭在她背上，把她抱了个双脚
悬空。邓冰赶紧抓住他的衣服，受惊的目光迎向他难以解读的黑眼睛。

    董大志避开她的目光，大步走到车前，先把她在膝上放稳，然后拉开车门，
4 g6 b2 w5 t: X6 F2 N: f5 B5 V像扔袋面粉似的把邓冰塞在副驾座。他‘砰’关上车门，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。
8 u/ e2 U% B9 N* O! l+ X6 n6 d在狭小封闭的空间里，董大志比她以为的还要魁梧，尤其当他斜倚着座位，一手
挤进绷得很紧的牛仔裤里拿钥匙，二头肌顶着袖口，腿部被褪色的牛仔裤衬得及
( c, i# l6 }* \7 u其不自然。邓冰赶紧移开视线，从皮包里拿出纸巾默默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汗
水。她其实想拿粉盒来着，早知道会看见董大志，她一定在洗手间补好妆再出来，
现在自己看上去一定糟糕透了，邓冰强忍着才能不伸手打开遮光板照镜子。
7 Q4 Q( Y" f3 j
    董大志看着挡风玻璃前端，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办。在他将她抱起来那一刻，
0 p& u# D* K( ]- Z& G, ?" G他还觉得这是个明智的举动，毕竟她胳膊和腿上都有伤。可是一旦搂住她，一股
$ U# d( B/ a$ N9 ^8 g男人的占有欲澎湃而来。抱着她的感觉仍然美妙，穿着丝袜的大腿刚好在他手背
上弯下去，薄薄的衣群透露出乍起乍落的躯体。董大志不由想起这件裙子里，隐
! ^: {2 _5 W, |! y3 Q藏的花边内衣，还有丝绸般光润的皮肤，一股热潮瞬间从心脏涌到浑身血脉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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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句粗话，努力摒弃对邓冰的生理反应。他一手猛地拉住排挡杆，
将车子启动起来。

& `. c5 W* i) ^6 j    “啊呀！”邓冰没坐稳，嚷了一声赶紧扶住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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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看着邓冰小心移动身体重新坐好，董大志问道：“你的伤怎么样？需要去医
8 R( X% \4 L7 S! I  }) w院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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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不用，你把我放到一个酒店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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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皱眉，“干嘛住酒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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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快速说道：“我身上这伤不能让妈知道，所以学校暂时回不去，家更是
6 R1 X9 {, f, W不用想。”

    邓冰不需要再解释，董大志太了解邓冰的母亲朱霞。这个女人养尊处优，一
辈子没挣过一毛钱也不需要赚一毛钱。小的时候爸妈养，长大之后老公养，老公
死了再找一个老公养，所有时间都用来让自己完美无瑕。其他人没有的她要有，
其他人有的她就追求更好。女儿是她完美生活里的一件展品，一举一动、一言一
4 {9 T6 Q4 l# P$ l, c行不能有丝毫差错。

    “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儿？”要不是亲耳听陈俊祎说出来，董大志无论如何不
' O. B$ {$ ?) j  P会相信邓冰会绞进舞厅、毒品和斗殴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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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_9 {( h) R, g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神情激动道出原委。她本来去参加同学的生日聚餐，坐电梯
去错了楼层，又有人守着电梯口招呼她进舞厅，开始还以为是同学改了地方，和
1 l  i/ v# j& [( ?那些人说了会儿话才意识到岔伙儿。可这时候想走却被缠住，还被劝喝酒，她正
& i4 s% H4 Z" F' S3 W. A准备脱身，其中两个人劝着劝着互相推搡起来，没一会儿就开始拳脚相加。一场
殴斗莫名其妙在她眼前爆发，不知是哪个被揍出一袋子药品，场面更加混乱，酒
瓶和杯子飞溅，她躲得算快却还是受了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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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q7 h7 e$ f  n/ ?: ]- `0 C% t    “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，警察却把我扣了整整一晚上。”邓冰义愤填膺总结
完。

    董大志没有接话，她的版本和陈俊祎告诉他的差不多。他大概能猜到原因，
7 B; i4 n$ ?, D. q. x  e1 R+ u陈俊祎查审案子的时候看到邓冰的资料留了心，把她拘到警局也是为着安全着想。
$ s! x; i: w  F  E4 C* }/ z这让董大志想起一件事儿，“你在酒店打算住多久？”

    “不知道，包扎时我问过医护人员，伤口还好，应该几天就能去掉绷带。肯
定会留下疤，不过用粉底遮遮应该问题不大。实在不行，穿长裤长袖也能应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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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g& E$ h1 n! U" v% w; j1 L& X; h, g- w    “那要多少天？”董大志皱眉坚持要她给个结果。

% ?" f3 M/ n7 S& O    邓冰会错了意，轻松回应道：“放心，我卡里钱足够应付。”

    董大志满脸厌烦，“可不是么，你他妈什么时候缺过钱。”

$ Y. Z0 r% A) q' S% U4 [    邓冰瑟缩一下，一脸受伤的样子，扭过脸假装看着窗户外的风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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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看到她的反应，董大志的表情变了。他正要说些别的，但邓冰忽然回头，对
着他尖锐地喊道：“我如何生活、谁来付帐，都不关你事。我不在乎你的意见，
你没有权利对我阴阳怪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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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嗨，我不是在凶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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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一直在凶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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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{. J& W. _# k5 p2 S    他们一路再没有说话，直到董大志将车停在一个住宅小区。邓冰疑惑地看看
# T3 l  _. z  j/ R0 t周围，几栋半新不旧的小高层围着一个中心花园，道路两旁零星栽着几棵小树。
虽然已经过了上班高峰，来来往往的人群仍然络绎不绝，一点儿不显得冷清。围
着小区的巷子，摆了很多卖日常生活用品的摊位，虽然看着凌乱不堪，但交通便
/ _# ]7 V. P3 Q5 F5 E利，下楼吃喝玩乐一应俱全，步行就可以解决大部分生活需求，很适合年轻人居
住。事实上，从到处都是出租、招租的牌子也可以看出，住在这里的人没有多少
当地人，大部分都是从外地来的打工仔。

3 Q6 u5 Q4 e2 u    邓冰问道：“我们在哪儿？”

    “我家。”看着邓冰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，董大志问：“有什么问题么？”

    “你从见到我就凶巴巴了一路，没想到你竟然会邀请我来你家里。”邓冰的
面颊有些泛红，声音透着掩藏不住的惊喜，跟着董大志来家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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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拿出钥匙，打开门示意她先进。刚迈了一步，邓冰好像撞着一面无形
; Q4 C4 ]  J, J0 K的墙，脚步戛然而止，让他措不及防差点儿撞到邓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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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屋子里，周欣竟然没走，不仅如此，她还当这是自己家似的，窝在沙发上一
* z- G0 `: l" Q# Q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着电视。

; d+ V* v+ H, ^- z" j    董大志黑眸一寒，“早上不是说让你起床就离开的么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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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周欣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邓冰，客客气气对董大志道：“我想等等你，说不
定你还要继续呢！这女孩儿看着面生，一点儿经验也没有，要不要我留下来，教
她怎么做不说，还能俩人一起伺候你。”

" j3 |% u; J' e: t8 _7 A7 B    邓冰顿时涨红了脸，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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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跨步上前，从皮夹里抽出两百块钱，连着皮包鞋子一股脑儿塞到周欣
7 W$ p" _3 A0 `# I! f手里，提起她就往门外推，然后砰把门锁住。之后他看也不看邓冰，朝卧室走去。
一边走一边说道：“酒店那种地方不适合单身女人住，这些天你呆这儿吧。这里
# u% J+ b, }- O还算安静和方便，要买什么了楼下有个小超市，不过天黑不要出门。”

    “睡这儿？”邓冰看看四周，虽然这个公寓的房间不小，可明显只有一间卧
8 b/ z; h: \$ K' h室。她的脸有些微微发烫。“但是……”她的嗓音逐渐减弱、消失，不知说什么
好，也许她希望他会打断她的话。

* e) A4 f& \( x7 S    “别想歪了，我要出门。”董大志的面容紧绷、声调平板。他又恢复成刚才
) K( F; h8 a, G3 S* I6 t# A7 M见到她时的吓人样子，平静的脸孔和冷漠的眼神像是在他们之间筑起铜墙铁壁。
4 _) [1 g- g' B7 _他拿出一个旅行袋开始往进塞衣服，简单收拾好后就朝门口走，直到打开门才又
说道：“这里有把钥匙你收好，离开后把钥匙留给隔壁的赵奶奶就好。”

    邓冰不敢相信董大志就这么把她撩在家里转身走人了，这么多年过去，他竟
1 k+ _- o( Q6 [7 k% b( i  f然一点儿没变。邓冰有些泄气，刚要坐下来，想起那个高挑妖艳的女人，到底还
% d+ b2 L& [, ]9 Q, W是选择退后。她扔下手袋，开始在屋内踱步。他没变，并不表示她也没变。去他
的董大志，过去也许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，那是因为单纯无知，但现在完全是另
外一回事儿。
2 n* x! y2 ^  E- P, ?
    来来回回走了几十圈，受伤的腿到底让邓冰停下脚步。她环顾房间，发现自
己竟然找不到一处能坐的地方。邓冰一脸坚决，对着空屋子大喊：“跑得那么快，
真是聪明呢！不过，这次休想唬住我，你不会得逞的！”

    她狠狠‘哼’了声，董大志虽然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，邓冰却没有错过
他告诉她这是他家时，他眼神中迅速遮掩的讯息。或许他们多年未见，但有些事
情他没忘，就像他曾经告诉她的一样。她绝不会放弃，也绝不会乖乖地逆来顺受，
* k8 ^8 `- Q( I( W1 q傻不拉叽受他摆布。

    邓冰拿出手机，脑子里开始飞速思索接下来的计划。与此同时，另一个小小
: G( M, l2 I8 m6 G0 x6 @的声音在耳边萦绕，那声音很熟悉，几乎伴随着邓冰成长的记忆，她一直想摒弃、
想遗忘，但却无能为力——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

    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董大志不敢相信这是他做出来的事儿。虽然看上
! o% c+ |7 D$ T  d- l( x/ G去他很从容，其实内心知道，自己这么做和逃跑没区别。让邓冰撞着周欣就已经
+ d# P* ?2 }- X0 K6 o1 j够尴尬了，他还一句解释都没有就把她单独撂家里。

& j8 C0 f: s8 o0 C4 D    董大志第一天见到她时就和她约定不会离开，可那时年轻气盛，根本不知道
# A; {. d9 T! [$ u8 _  Y! [承诺的是什么。虽然他从不质疑违背约定是为了邓冰着想，然而改变不了的事实
8 y# g# `6 g  `% z- a$ H: p是他一次又一次走进她的生活，一次又一次狼狈离开。无论理由再冠冕堂皇，是
, f  J& ^& a3 \" N6 C; X$ u0 T他辜负了邓冰，这一点董大志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
    他从没奢望邓冰有一天会站在他的家里，虽然寒碜简陋，但却完全属于自己。
那感觉说不上是吸引还是痛苦，总之有些受不了。跟邓冰再次相遇，打开了储存
4 l# K+ u6 v+ M, G$ g7 b已久的记忆匣子。距离第一次不告而别，有多长时间了？

三. 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！
- Y8 `3 V  v/ o1 V$ V, \1 I    十二年前

    董大志收了胡闹的性子，竟然真的拿起书本用功起来。寄宿学校的生活和董
大志以为的有些出入，虽然周围同学的家庭清一色非富则贵，可这会儿的男生已
经有了很强的自我意识，大家各有各的圈子，没什么人给董大志额外关注。所幸
5 [, D0 O9 j. f. L: ]; k$ c; F他适应力强、交际手腕不错，倒也结交了一群死党。韩道诚性格有些孤僻古怪，
0 Z- Y6 Y" c  O他在班里品学兼优、为人彬彬有礼，可偏偏走得近的是最不入流的何宝山。平时
和韩道诚混在一起，两个人一文一武倒是配合默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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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入学没几天，就被这俩人收归旗下。韩道诚也是母亲早逝，家里只有
个医生老爹，平时忙得根本不着家，偌大的房子里大部分只有韩道诚。每逢周末
$ r$ ^. I1 C$ }# |或者放假，董大志在韩道诚家里混得时间反而更多些。这很容易，韩道诚只是用
他一贯彬彬有礼的态度，诚恳认真地对郑孝山道：“郑伯伯，大志很聪明，学得
5 v& n. z: A% W. h7 m快，我很乐意帮他的，您放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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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v5 ^4 _( V7 k3 y    郑孝山知道他和韩道诚、何宝山交好后，也没多说什么，只是私下给他一张
# K: w5 X& `; x* V# `银行卡，语重心长道：“有了朋友就需要交际，要交际就得花钱，希望你善加利
  B; G- Y  U# _# W  J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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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对于扩大朋友圈子和自己的知名度并不热衷，他留下来的唯一原因是
5 ^0 }$ R9 O1 O7 f5 z: i, n邓冰。不用很长时间他就明白邓冰为什么欢迎他的到来，朱霞对这个女儿若非不
理不睬就是尖锐地出言斥责，然而有外人在场时，她又一副母慈女爱的样子。因
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外人，而且还是朱霞打心眼儿里瞧不起的外人，有董大志在
7 |$ q  y' P8 N6 i家她总是比较克制。不止一次，他撞着邓冰低着头、像是在认错又像在走神，令
: T+ i+ I7 ~7 k; S  t9 e! s, J朱霞恼怒得忍无可忍，可又不能当着他的面训斥。
# d5 T$ {+ a+ Z$ t3 S3 P3 A
    邓冰甜美可人、心地善良，董大志乐于做她和她母亲之间的挡箭牌，给她一
+ I8 G% s1 [4 w点点保护。其实严格说起来他并没有多少机会看到她，两人上不同的寄宿学校，
都是到周末才回来，而回来的大部分时间，邓冰也被各种学习班占满。寒暑假时，
她又会被爷爷奶奶接走。董大志几乎记得每一次和邓冰见面的情形，同时内心忍
不住涌起微笑的冲动。当然，他隐藏得很好，没人能够看出他对邓冰的关心。平
1 n' m3 w- a) K* C: t3 z时最多不带表情看看她，点点头附和或者打个照顾而已。

, W4 r/ I# k* D' a    这样的日子怎样也算不上辛苦，然而随着时间推移，这个妹妹的存在有如芒
刺在背，带给他无穷无尽、不得纾解的渴求。他在韩道诚家里呆的时间越来越多，
$ p8 T- _1 U  |! F: T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，就连郑孝山夫妇也习惯了他很少在家的状态。
, f! S- _( C3 |* A/ X- S% H6 v
7 G7 H! q2 [, i2 k" v* G( l+ ~    端午这天放大假，董大志、韩道诚、何宝山三个人又在外玩了个通宵。他醉
醺醺回了家倒头就睡，睁眼儿已经下午三点。董大志懒洋洋爬起来，冲了个澡才
觉得精神恢复过来，刚说下楼找些东西填肚子，却发现邓冰的房间门竟然是敞开
3 J# [. t9 ~) c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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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从走廊的窗户望出去，郑朱两人的车没有停在外面，家里倒是头回就他们俩
0 F0 Q4 u" I  R% @, m& h- K# K在家。董大志往邓冰房间又走了几步，听到屋里传出气急败坏骂人声。他禁不住
好奇探头瞧进屋里，邓冰没有注意身后的董大志。她身体前倾，收拢双腿跪在地
- K, [4 |  K2 H' H3 G# X- U上，视线投向柜子底下，富有光泽的黑色长发几乎垂落到地上，董大志可以清楚
看到她从脖颈到臀部的优美弧线，苗条纤细的身形。他猜这和朱霞的功劳分不开，
6 n, A; @) f" U5 j  G) m9 J7 C邓冰正值青春期猛涨身体，朱霞却因为她脸上的婴儿肥还没完全褪去而严格控制
她的饮食，最狠的一次一个星期邓冰都只能用苹果度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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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他故意咳嗽了一下，在门口闲聊似地问：“嗨，怎么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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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S3 I9 H# l5 p* A' s    邓冰听到董大志的声音很是意外，中午和母亲从爷爷家回来时，她们都以为
9 `$ A( d) M; Q2 |1 N% I家里没人。最近这段时间，节假日从来不是董大志在家的点儿。

    邓冰蹙起柳眉道：“有麻烦了呗！”接着恶狠狠说：“年糕叼着我的钥匙藏
% e! |: _- ~. ^6 f: o' K& `1 {在柜子底下，我打不过他！”

    ‘年糕’是家里一只玳瑁猫，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喝拉撒睡。董大志笑了笑，
“这年糕脾气可真糟糕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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邓冰揉着手臂嗯了声表示同意，“他表达得很清楚了。”
: u+ A) }8 W5 F. M3 a5 Q+ I. }
! L  F" B7 u2 r  r5 u    董大志犹豫了下，谨慎地迈腿走进邓冰的房间。这是他第一次进入二楼的其
3 h$ a% m8 i. S) i( z% ?他房间，米黄色的房间被布置的非常女性化。邓冰有许多书和照片，墙壁上更是
3 k) u# r. x& l5 D! d. k# o2 Z满布各种证书和奖状。他在她旁边蹲下来，朝柜子底部看了看，然后直起腰道：
% c& ]( }# O' Z8 \1 Z“你把他怎么了，让他这么害怕？”
4 ]3 V6 n" R0 i- ~# X, q6 k
- f( E& e; l; u0 z% W' s9 T9 j' T    “我只是拿钥匙链在他面前晃了晃，他就以为那是他的了。”邓冰既生气又
% q9 ]* s6 }9 L3 l2 l8 s委屈，可也知道不该和只猫较劲儿，她问道：“我们要怎么做？”

+ z, q8 Z. Q7 O! d1 o& T6 x    “处置这只猫？”董大志绷着脸，严肃说道：“我们可以宰了他，一劳永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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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F# X& |6 N  P0 z: U, K( f    “嗨，一点都不好笑，董大志先生。”董大志的确没有露出微笑，但邓冰感
觉他心底在偷笑。

( a0 b. H# \. a+ V    “我不是在开玩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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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急忙挺身挡在他前面，“我会自行处理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撇了撇嘴角，道：“你用网球拍将他逼到角落，然后我可以抓住他，
$ j7 U$ t5 i6 l+ {4 M* r: R把钥匙拿回来。”

8 ]3 `4 F1 ?' c! T    有了董大志帮忙，两人很快就制服住年糕，但董大志张开双臂把猫放开时，
年糕的反应出人意料。他显然对被抓住非常愤怒并一心要对这个始作俑者复仇，
逮着机会，快速伸出爪子往董大志眼睛划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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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R/ g! P4 }5 p/ p3 @" a    “啊哟！”董大志半坐到地上，用手捂住眼睛，年糕得意洋洋地喵喵大叫，
" e4 O$ ?- e7 |" B6 i& Z飞速逃离。
+ D# C& f1 }6 N, _
5 W0 X+ f: \% U  C. Q3 z. X4 G' S    “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？”邓冰担忧地爬到他跟前，跨坐在他腿上，使劲儿拉
扯他捂着眼睛的手，“大志哥哥，让我看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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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揉着眼睛说道：“我没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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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U4 R% G$ Q# k) @    “让我看一下。”邓冰又说了一遍，捧住他的头不让他躲避。

    “我会把那只猫捉到，然后宰了他。”董大志喃喃道，任凭她转过他的脸庞。

    “你不能这样做。”邓冰温柔地检查他黑色眉头下缘的细小伤口，用衣袖轻
轻抹掉一滴血。她松了一口气，指尖滑过他的眉心一路来到下颚，轻触鼻尖笑着
说：“幸好年糕没瞄准，你的眼睛没事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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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很高兴你觉得好笑。”董大志咕哝道，眼中疑惑退去，露出几乎像是愉
快的眼神。

    邓冰逸出更多笑声，好像冒出池塘水面的泡泡，生机勃勃、令他着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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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v% j9 f& J' w7 x% I    邓冰抬手，专心致志整理他的头发，起初根本没想到坐在董大志腿上与礼不
合。直到她发现董大志眼眸里斑斓的黑色，以及下颚长出淡淡的胡茬时，这才意
识到离他有多近。董大志身上带着沐浴过后的清爽气息，再仔细闻一闻，还蕴含
4 w6 W) E8 ~* Q, H0 O7 g# ^$ Q着温暖诱人的男性味道。不仅如此，身下强壮有力的肌肉，吹拂在脸上炙热的呼
& {1 }0 m9 U' ]" m. U( Z7 |吸，都传出灼烫的体热。邓冰虽然还在上初中，但对男女之事也知道七七八八，
无言的吸引令她大吃一惊，不禁有些仓皇失措。

  j, J% d% v) l, V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那双独特的眼睛困惑却又充满温柔。他伸出手，缓慢地将
( `# q4 f; S, u- ~& B1 E/ P她拉近，一只手搂住她的脑袋。令邓冰不解的，他把她的头压在肩上，把玩她颈
背几绺松脱的发丝。自从第一天晚上逮着他开溜，他们就再没如此接近过。邓冰
0 X; k) {2 @' ^- N- P# F  k上次就发觉她喜欢偎倚在他怀里，她像小狗般往董大志胳膊里又钻了点儿，晕晕
然的感觉由脊椎一路往全身扩散。

7 c* f+ T+ u" A( q  t: y    当邓冰的手指梳过他的头发，董大志的呼吸随之不规律起来，一股奇异而且
( O. u+ N2 X" j4 n! t" b1 A0 ?* V- }沉重的感觉席卷全身。他的心脏剧烈跳动，如果声音再大一点，就称得上震耳欲
聋了。董大志既恼怒又兴奋地抱着邓冰纤细的身躯，他很容易就能翻身压倒她，
4 S, q8 r5 m9 G9 X5 B让她陷入厚厚的地毯中。然而，他强力控制自己，抓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放在胸
3 d" M  ]9 H6 I/ E$ \/ W前，原本只是阻止她的碰触，却没想到手心里，邓冰的皮肤滑腻温暖，指尖甚至
. F  N" g# n% o/ y- {9 t可以感觉到脉搏的细致跳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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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声，知道他不能碰她。尽管充满无可否认的吸引，邓冰毕竟仍
/ b8 D& J, O# `5 W0 ~- O; w& m- _然未成年。他松开她的手，牢牢握住她的上臂，猛地把她从大腿上推开。董大志
觉得有些气喘，好像这么做耗费了他很大的力气。他站起身从地上捡起年糕刚才
叼在嘴里的钥匙，一言不发递还给邓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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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起初有些不知所措，从眼睫毛上看过去，董大勇眼底的火焰依然明亮。
/ v& j9 b& q% ~2 l可刚才还是一副轻轻松松和她调笑的模样，怎么眨眼就好像变了个人，冰冷而疏
) ~" T* p. y: I. O. D' x远。她不确定地说：“嗯，我得出去。”

    “我也是。”董大志沙哑的嗓音听上去有些古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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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两人一起出了门，走在光天化日之下，董大志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有些放松。
4 M) \! A5 p, E  f- K0 m- k可刚走到马路，他就突然从邓冰身边退开半步和她拉开距离。董大志注视着邓冰
; P9 t6 C* |9 Q) g9 }1 ^2 E, J的身后，面色有点畏怯，和以前那种无所顾忌的态度截然不同。

    邓冰纳闷着回转身子，朱霞像个幽灵般站在一株法桐前，阴沉的眼光默默望
着他们两个人，苍白的脸上一无表情，令她看起来好像一尊被遗忘已久的雕像，
. y# f5 f$ x( Z: L冷峻吓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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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c, {; P5 ]( B' }    “妈。”邓冰规规矩矩打了个招呼，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什么，但还是微微有
' T, @2 ~2 e* w3 y% X些脸红。

    朱霞机械地点点头，用空洞的声音说道：“快吃晚饭了！”说完她就转身回
屋。

6 o/ s4 c& O8 ~& H    太阳已经下山，天边仍然绯红一片，朱霞瘦长的影子在晚霞照耀下向前移动，
给人一种妖异怪诞的感觉。

    “你快点儿回去吧！”董大勇的声调显得有些无精打采，眼睛里有抹深思的
/ j+ u( n) y  b; w+ `神情，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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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果然，当天晚上邓冰被接回爷爷家，董大志随后被传唤到郑孝山的书房。朱
7 ?, Z& K2 V" R% L, m霞坐在他旁边，不急不徐缓缓说道：“听说你在学校混得不错，成绩上升很快，
" r# t, a0 p! g, t; t5 n  X+ K还交了很多朋友。你很像郑孝山的儿子，聪明、执着，只要有你老子一半的手段
和心思，将来衣食无忧不是问题。讨了他的欢心，再有他的资金和资源，说不定
也能做出份事业。”

( J: B8 A& y7 [7 H    董大志看看坐在一边的郑孝山，他平静如水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。董大志知
0 T, H9 w  q4 m- S道无论这场谈话的目的如何，郑孝山都选择站在朱霞一边，用沉默表示对她的支
持和接受。明白自己将不会得到郑孝山任何帮助，董大志也不再维持小心翼翼的
! P* I% H6 h6 f% k) b  q态度，非常干脆地说道：“我他妈才不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

    “你他妈只能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朱霞立刻吼斥回去。
1 J% u" u* `0 j( z/ d' O
    她的这一吼顿时让董大志惊住了，自从第一天的羞辱之后，朱霞对他的态度
4 s7 W) v  B- h1 p都是漠视和冷淡，这还是头一次又将全副注意力放在他身上，甚至失态飙出脏话。

    朱霞显然还没说完，一个字一个字恶狠狠道：“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
& ?% ^" f* v& n$ F算盘，现在就清清楚楚告诉你，离我女儿远远的，你碰都不能碰，不，你想都不
, g+ j. {5 T1 t3 P( }能想。你就算在这屋里住的时间再长、成绩再优秀、前途再光明，你也不过是件
& A# s$ K( e: p" X) U; e我们捡回来的垃圾，一个妓女的私生子！你一无所有，劣迹斑斑，必须靠郑孝山
2 r: v: {( N1 z的保护才能免于牢狱之灾。你给我记清楚，我女儿绝对不会和你在一起。”
# s7 n+ M2 @" d+ l5 t+ `0 ?
1 ]0 |( Z) y  {6 P    那一瞬间，董大志恍然大悟，原来朱霞知道！他对邓冰有过很多想法，但是
没有一个与未来有关。拥有邓冰的愿望不可能成真，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。他心
知肚明，一切深入接触都会以灾难告结，但那消除了不了董大志对她的渴望。从
0 h5 A0 ^! q! ]5 m见到邓冰的那一刻起，他就想要她，强烈的渴求仿佛从肌肉的每个毛孔散发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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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他想要她，又想要更多。

    无论希望再渺茫，董大志觉得总是要试试才对得起这份心思。他不笨也愿意
% c) ~$ g6 L9 m" _改变，从住进这栋房子的第一天起他就在观察郑孝山和朱霞的生活。他想等邓冰
8 ^; r6 ?9 A0 s1 h- c+ H, T# i长大，等自己长大。郑孝山给朱霞的，他也可以给邓冰。董大志小心隐藏他的心
思，尤其在郑朱两人面前。他本以为这是很容易的事儿，毕竟他们从未正眼看过
8 V1 c% n  H' g* z5 q他，要么把他当成背景，要么对他故意视而不见，董大志为此常常暗自庆幸。

; R9 B" k2 h6 |4 G0 X    然而，他错得不能再错。朱霞和郑孝山都是已经聪明成精的人物，他一个十
几岁的毛头小伙儿怎么可能能在他们面前藏住他的秘密，更不可能有他们玩手段
7 D/ T) ~( c3 I9 M& o; }" S! f和心机的水平。朱霞训斥完后，随即要求他回房间收拾行囊，接着郑孝山带着他
离开，他甚至没有机会和邓冰说再见。

    郑孝山已经安排好一个学校附近的小公寓让他居住，里面家俱一应俱全。董
大志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好这一切，想来有钱确实好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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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安定下来后，郑孝山这才开口问道：“嗯，关于邓冰，你没碰过她吧？”
3 S0 n0 w/ ~& c. e# u0 \
9 k# e  U$ X6 D    董大志还没从朱霞的训斥中回过神，乍一听郑孝山的问题，他才猛然抬头，
“你说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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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好笑地说：“这有什么吃惊的，我早就看出你喜欢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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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{0 M1 z6 _. `/ J    董大志有些泄气，“我不知道那么明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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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{/ F0 y- |6 H" O; Q    “对我而言吧，别忘了我是做社交网络大数据的，靠的就是玩弄人们的感情
; E6 x4 O5 x: s6 s  {% c赚钱。”郑孝山停顿一下，追问道：“怎么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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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没怎么样！”董大志看着窗外，无奈承认，“可是我喜欢她，谁能不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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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点点头，一副安慰的语气说道：“记得才接你回家时，我让你琢磨想
要点儿什么，邓冰这选择其实不错，我并不反对，但朱霞对你偏见太深，这条路
看来行不通。不过，碰不着就碰不着了，也别泄气，外面多的是邓冰这样的女娃
儿。照你现在的努力和情况，即使没有邓冰，以后找个和邓冰差不多的，也不会
6 m/ b, @* x2 H- b是难事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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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这会儿已经了解这个称之为父亲的人，郑孝山对他没有感情可言，更
不关心他这个人的死活，但只要他是他的儿子，就不能忽视他的利用价值。撩昨
* J: y% E1 D) n/ c$ s. y5 n: t' ?天董大志也会不介意，毕竟邓冰的母亲和他是夫妻，只要有可能能帮他得到邓冰，
' q, t! t! X; P+ a) N! o6 o9 `! t他什么都可以忍受，包括这个深恶痛绝的父亲，可现在说什么都没了意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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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`7 a, V# u6 d# _    董大志选择了另外一条路，一条真正属于他自己的路。高中毕业后，他迫不
2 I9 |1 e' X: _( G3 \: z7 |* {及待参军，很快就和郑孝山切断联系，和邓冰切断联系，和这段笑话似的日子切
断联系。

6 O; |4 U7 a; W6 \2 {6 c    那一别，就是五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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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. 我哪有资格当你哥哥。
    七年前

& F7 e" ~. e. m9 q& R" F    邓冰刚走到街口就发现董大志在门口守望徘徊。认出他的一瞬间，她欣喜万
. j7 m+ ^, ~" U% ]2 L; _分，不由自主加快脚步向他飞奔，可少女的矜持让她跑了两步就定在原地不动，
只呆呆地仔细观察。五年的时间让董大志变化很大，他又高了些、壮了些，原本
* O) |( h$ I/ ]很青春的中分斜刘海儿发型现在变成板寸，黝黑粗犷的五官让他看上去更显刚毅
# ?8 b- n' ~$ K# K4 c3 r$ [- q和沉稳。

7 e/ j" r( |: p" i$ H- |  S2 ?9 b    邓冰对董大志的不告而别充满疑惑，没想到他会悄无声息离开家、离开她。
' u* T- P% H: }, _* U( _5 o$ a她不知道父母在其中充当的角色，他们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他走了。邓冰如果多问
6 m4 S. }: K6 ~7 Z% i两句，朱霞就会严厉制止。开始几天她还指望董大志和她联系，可最终只能接受
! k8 S2 s4 b- o7 V, h# e& a' _事实——大志哥哥走了，连声再见都没说。她暗地里哭了好几个晚上，也承认自
己表现得很傻气，可她就是感觉像被董大志抛弃了似的，他明明和她有约定。

    “都到门口了，干嘛不进来？”看着董大志准备抬脚离开，邓冰在他背后喊
了一声。

% B+ x- k: f* o  R! J. y    董大志愣了下，停下步伐转身面对她。邓冰背光站着，他看不清楚五官，但
午后灿烂的阳光包围着她，单薄的白衬衫变得透明，显露出纤细丰满的身型。董
大志喉头一紧，只觉得血液抽离头脑，身体也有些摇晃，邓冰比他离开时出落地
  N6 H/ A( v6 U, T5 T更加美丽。

7 W# j0 A2 S- u% R+ U$ p2 p3 v. {    邓冰期待地扬起柳眉，但董大志眼神深不可测，双手插在口袋，全身紧绷，
! B! h: @8 E+ M( i9 q# F文风不动。仿佛知道他的顾虑，邓冰补充说道：“他们都在医院，今天回不来了。”
& C1 p4 f7 c. A) R! p
    跟着邓冰再次进入这个富丽堂皇的家，董大志不知道事情变得更好还是更糟，
- a: Z8 b7 G4 N& o一切都还和他第一次进来时一样，甚至连座机电话下的丝巾都没改变。邓冰脱掉
帽子，拨弄了下头绳，熟练地将一根发夹插入辫子里，但还是有那么几缕发丝不
" {! a, `& t9 L, Q6 v6 I听使唤散落出来。她也不多说，脱了鞋子光着脚丫走到厨房，从冰箱里拿出苹果、
* d: r7 S" ?$ |) M, b, n菠萝和一个柠檬，快速将苹果和菠萝去皮，砰砰砰切成小块后，一股脑儿放入榨
5 T" s& T: ~! Q9 {! H8 h汁机中。趁着榨汁机轰隆隆工作，邓冰洗好两个杯子，将榨汁倒到杯子里，挤上
/ S: C4 b, h( E7 a* b柠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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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t8 T1 a6 t" z0 r8 Z    她抬眼看看董大志，问道：“要冰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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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愣了愣，一时不知如何反应，“要……不要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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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笑了笑，从容地往俩人杯子里放入冰块，坐下来递了一杯给他。“说说
1 ]! g6 o  w( g啊，这些年你都躲到哪里去了？你退伍之后，爸妈就再没你的消息了。”

    自从书房一席谈之后，董大志就绝了对这家人的所有念头。参军只是个过渡，
他需要另外一个两年重新找到自己想要什么，和梦想无关，只是纯粹的生存和生
  ]9 X% D& b# m% W) e活。退伍后不久，他隐名埋姓在一家拳馆找到工作，开始只是给初学者当教练学
  E2 d* i7 z: s2 Y- J2 n$ j习抱架，亦或者给比赛选手当人肉桩。董大志对谁都有股狠劲儿，包括他自己，
& C0 L  q% p/ O8 t+ R, K所以这个打和被打的活儿倒是让他做得有声有色，过了没多久他也开始上场。

0 X4 s3 P$ u5 l! r    日子就这么平淡无奇进行着，三天前一个自称赵芸的女士忽然来到他面前，
2 v; j( y( l1 e( C3 Y/ P% l, u/ z亮了警察的身份后，告诉他郑孝山正满世界找他。不是因为爱心爆棚，而是郑孝
8 m/ B3 T* A& l$ f山肾出了毛病，需要肾源做移植。他财大气粗，不缺钱找个健康的肾，也不缺孩
子给他一个匹配的肾，可想找个心甘情愿的就是另外一回事儿。董大志知道后，
第一反应是仰天大笑，没想到郑孝山竟然有一天会需要他的‘资源’。

    赵芸极力劝说，毕竟郑孝山是他亲生父亲。董大志只是拒绝：“我死了他连
3 A6 U4 ]4 T0 q( {. W眼皮都不会动一动，你说我会救他么？有其父必有其子，没错，我果然是郑孝山
亲生的。”

    虽然董大志拒绝救人，但心里的那份惦记却死灰复燃。起初他努力不去想邓
冰，因为与之相连的还有他被朱霞训斥的屈辱和痛苦。现在，董大志已经感受不
到当年那股深切的心痛和愤怒。那是好久以前的事，他不过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
伙儿而已，正是情绪最敏感、最容易翻腾的时期，如今早已免疫。要知道，从郑
2 U( e* _- i- \* Q家离开这些年，他一直在受伤、恢复、再受伤、再恢复中度过。现在的他明智许
多，也刚毅许多，事实上他已经不相信任何事情能伤害他。
" v7 I( [7 @0 Z4 R' H
    然而，他仍然很好奇，现在的邓冰是什么样子？他还认得出她么？他发现，
# I1 a6 w5 ^. j& r& Z想知道答案的渴望远超过他可能再次面对郑孝山和朱霞的痛苦。所以，他回来了。
而邓冰也长大了，不仅不再是瘦弱纤细、娇小柔弱的小女孩儿，而且出落的亭亭
: i, `$ `" O3 Y" N5 L+ O" A玉立，浑身散发诱人光芒，全然一副天之娇女的从容模样，简单的‘要冰么？’
( Z5 l3 v5 t3 u! J三个字，就能问得他结结巴巴、措手不及。董大志只觉得和她的距离越来越遥远，
他能指望什么呢？从他走出郑家的那一刻，就注定这样的结局。

6 X" m+ m9 U  T8 V* c    邓冰打断董大志的思绪，开口问道：“你听说了？”她并不奇怪为何董大志
在一别数年后，挑这个时候再次出现在家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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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抓着凌乱的头发，点点头，“他怎么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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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毫不隐瞒，语气沉重地说道：“我们守了两天，医生说手术进行得很顺
8 E7 a1 m  ~- g& o利，所以我才回来的，希望爸爸能挺过这一关。不管有什么错，对不起多少人，
他对我一直很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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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D- X' Z6 p) M" {: w* w    那是因为你是朱霞的孩子，董大志没有说出来，表面也不为所动，“他那么
本事的人，要什么都会有人愿意给。”

    邓冰并不意外董大志的反应，继而问道：“知道冯鼎言么？”

    董大志‘嗯’了声，入伍那两年虽然封闭，但并不表示与世隔绝。冯鼎言是
7 @8 {" e, P  h1 g; }# P1 |继董大志之后，被曝光出的第二个儿子。不同的是，冯鼎言的妈是郑孝山的同学，
5 S, ~" r$ g, B9 r- U- T当着情人的同时，没耽误自己找丈夫嫁人。冯鼎言知道后，根本没管这一对是亲
爹亲妈，不仅把俩人堵在卧室里，还狠狠和郑孝山打了一架。最后，更是光天化
$ `' R. r3 X% k$ p* O6 [% b日之下把他们轰出家门，没一个星期就便天下皆知。
$ G: K5 t$ }! d
4 H3 m; E! X. \. O+ d( C+ y    邓冰叹口气，无奈地说：“所以你的反应还算好，冯鼎言就差放烟花庆祝了。
爸妈也没办法，只能寄希望其他渠道。好在幸运，到底找到一个匹配的，前些天
! A- J$ w0 D+ ^9 t家里简直乱成一锅粥，现在总算可以看到恢复的可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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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Q- }( m$ g1 J6 Y! O; J    等着医救的病人固然受苦受难受折磨，而守着病人的亲人，生活也一样会被
搅个天翻地覆，哪个家庭都不例外。董大志当然也知道，所以才忍不住回来看看。
* h9 }2 J  ^5 R! i& }他又仔细瞅了瞅邓冰，终于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：“你还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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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凝神盯着董大志几秒，好像在问‘你是问抛弃我的这些年，还是爸爸出
+ Q: b. i! R! ?+ a* W1 d事之后这几天？’董大志有些紧张，虽然心里有无数版本的说辞，可真正面对邓
% k% A7 A9 k3 Z8 b冰，他才发现自己还没准备好如何解释当年的不告而别。

    然而邓冰并没有像他以为的，问出任何令他尴尬的问题，只是轻松说道：
$ l/ s7 I1 W4 W) e  D“我其实知道的也很晚了，妈一直没告诉我爸生病住院的事儿，怕影响我高考。”

    噢，是了，转眼邓冰也已经高三毕业，他抢先问道：“你考得如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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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V9 g$ K8 W8 x1 |; g    邓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，“我妈没抱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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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挥挥手，“既然这么说，那应该是很好了，恭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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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e  \: F. O4 d. e/ F; l/ a    邓冰斜着脑袋打量他，好像在掂量他这话的真心程度。她大胆上前一步，声
音没抬得特别高，但脸上的表情却慑人心魂，“亲我一下道恭喜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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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C. e) v) I3 _" N" f' u# {    屋内一片寂静。

    董大志像是被痛击一拳似的退缩了下，阴郁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马上逃遁的
: H/ I; k# F3 ~1 \样子。他满脸惊惧，“不行。”

    然而只是片刻的功夫，董大志迈步来到邓冰面前。没错，他不该的，但他忍
不住。他倾身捧起邓冰的面庞，低下头，嘴唇划过她的肌肤，找到她的唇吻住。
, l! u6 J  I3 @/ b这一吻轻柔而温存，却不是单纯无邪。

7 |- `2 U' ~: _- q# ~, u    “这不是一个好主意。”董大志说着又亲她一下，手掌勾往她的脖子，将她
1 h" N4 m0 k# u  W身体拉近。董大志告诉自己只要吻她就好，他不会使局势失去控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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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简直糟糕透了，这种感觉不止糟糕，而且危险。”董大志越加起劲吻她。
不，没有危险，脑海中有个遥远的声音向他保证，邓冰很快会推开他，很可能再
赏他两个耳光。

    她没有推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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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k' [4 d9 @1 K* L6 x- B/ e    邓冰的身躯柔软而顺从，嘴唇在他嘴角移动并回应，丝绸般的长发挑逗他的
手背，请求他将手指探入。肌肤的芬芳渗入他的鼻息，原本拒绝屈服的渴望在体
% W, M- ~- e4 {内瞬间苏醒。董大志捧起她的脸庞，仔细品尝他的梦想、青春和渴望——那味道
; l; p+ n! T+ e, W6 U3 A& w有如打完拳后精疲力尽的夜晚，疼痛、孤单。当然，疼痛会消失、他也很少孤单，
所以他清楚知道渴望邓冰的梦想和热情是多么没有必要，那些向来与他无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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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此时他应该察觉到危险，察觉到体内蠢蠢欲动的感受，并就此住手。但他已
经错过理智思考的时机，辨识不出当下的危险。董大志只知道他尝到一个女人、
闻到一个女人、感受到一个女人；而她是他绝对不该碰触的女人。

( d* R) G. }$ V: B( e% O, h    他知道自己终将会被邓冰掳获，当他跟着她再次回到家里时，他便已经知道。
董大志放开邓冰的唇，呼吸不稳地喘息着，眼睛却一直看着她。邓冰的样子不比
( A, z3 K( _/ |8 k" L" M. v他好到哪儿去，胸口上下起伏，眼角带着三分湿润、三分桃红，眼神妩媚勾人。

  n& N$ Y5 i2 S9 y- ~    “大志哥哥，”邓冰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。

1 M5 e3 `5 F: H* ]% ^    “你妈会剥了我的皮，我们得停下来。”董大志贴着她的额头低喃，声音粗
嗄，眼神黝黑。
( U- L% }1 w3 u# U$ m, b* D6 c
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
1 ]7 V0 i+ \" p' j    好吧，再一会儿就好。
: L! k$ s: P( l. A
9 T+ w6 B5 Q/ P: [    董大志的指尖沿着她轻薄的衣料滑行，越过她的下腹和髋骨，来到臀部，紧
( j! |' R# I5 W1 F0 G$ Y3 I2 q紧扣在身体里，纤细的曲线贴合他坚实的身躯。他的皮肤像着了火，拥住她的手
臂微微颤抖。董大志的身体清楚记得当年将邓冰拥入怀中的感受，还有她蜷伏在
7 M) n) U9 G$ l2 ^' l( o他双臂间的模样。
3 X' V4 r* }2 L2 z. [
9 Q7 g3 j6 t; q+ E. ^: U$ Q+ V, W7 u    “我们真的得停下来。”

! x! Q2 \1 }. `* `5 }6 P# ~6 X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( [, R# K$ e; f: Q, B) Z. y
    只要再一会儿。

    董大志的双手缓缓上移，停在她纤细的腰际。他不断告诉自己够了，可那两
个字毫无意义，一点也不够。他将头埋进她的颈弯，呼吸她肌肤的芬芳，亲吻她
平滑的喉咙。邓冰头往仰后，任他为所欲为。她的顺服让他心跳加速，脉搏激动
得宛如雷鼓奔腾，像暴风雨似地把理智锁在外面。

    董大志的嘴又重重覆盖上来，火热而用力地亲吻她。他将她举高，直到一只
前臂扣在她臀下，另一只手像钢板稳住她的背。邓冰伸出双臂环住他的颈项，两
条腿圈住他，裙子轻柔地包裹他的髋部，董大志顺势将她放在餐桌上。

    “天啊！”邓冰用力将他拉拢。
; m. Z# ~/ t% [
    董大志想过应该挣脱，却发现将她搂得更紧，而且不由自主手臂逐渐滑到她
# U7 @# P4 ^  O/ ^- [身前，伸展手指覆住她的胸部，一股融入掌心的温柔令他心头一震。他喃喃说着
亲昵的话语，沿着她的喉咙亲吻，同时拉扯她的衣服，露出蓝色的蕾丝内衣。他
; ]& q4 {9 p! C+ {" r" e7 D把短窄的内衣使劲儿下拉，一方浑圆白皙的乳房立刻裸露出来。邓冰没有丝毫抗
拒和遮掩，用顺从向他表明她对他的渴望。事实上，邓冰不仅仅是任他为所欲为，
她口中发出的呻吟，以及炽热的肌肤，都在告诉他她已经投降。当他明了到这个
事实时，他的身体立刻升起一股紧绷，使他更加肯定自己对她的欲望。

: k2 E! V: b" z* E0 E( `- A! _    董大志稍稍后退，双手在她肩膀来回打转，然后沿着锁骨往下，停留在饱满
; e4 h  b6 Q2 T- `的胸脯，激得邓冰身体阵阵颤栗。董大志埋头贴上去，舌口并用地爱抚，牙齿轻
  B0 @4 B" T3 B6 {7 {" ?: g( N# r轻擦过敏感的乳峰，双手顺着身体向下，一点点将裙子推至腰间。他的手穿进她
7 d6 {  ^% z1 m0 `. U' A, v+ M的内裤，握住柔嫩的臀，不时滑进神秘地带，没一会儿手指头就勾住内裤拉扯下
来。
/ o+ A: ^* o1 x0 s/ }$ ~% A
4 U' X, D* o8 B. M+ r. W# D    邓冰根本不明白董大志是如何做到的，上一秒他们还在亲吻，下一秒她已经
坐在餐桌上，双手撑着身体，衣服、内衣被翻到肩膀，裙子被拨到腰间，内裤被
扒离身体，所有隐秘的地方全部光溜溜呈现在董大志面前。高耸丰满的双乳随她
粗重的呼吸上下晃动，乳尖已然紧绷并泛着玫瑰红色，身下萋萋芳草并不浓密，
但又细又软，服帖地盖在皮肤上，两边嫩肉紧紧闭合，中间一道缝隙若隐若现。
1 V' z8 u# w0 O/ v: G
) x5 [1 ?& G7 i* [    董大志将邓冰双腿朝两边分开，摆出如此不堪的姿势，即便是刚才还显得很
顺从的邓冰也耐不住内心的羞涩，特别是见董大志久久没有动静，只是注视着她
0 I" V- E) ~) z/ ?; Z0 w裸露的一切，并且死死盯在她敞开的腿间。邓冰不喜欢这样张着大腿，她用颤抖
/ B' H# y' O/ B的声音表示抗议，试图夹紧双腿合起来，却抵不过董大志的力气。他不仅死死按
住她的双腿分开不让她动弹，又趁机向下一路抚摸过去，来到诱人的三角地带，
4 Y2 Q$ W3 l4 z9 p0 F6 Y! E0 T7 |手指找到阴蒂慢慢搓捏，接着一根手指抵在入口探进去。
, \7 x) r4 l( I
    “天啊——”邓冰无法说话，无法思考，只能一手勾住董大志的脖子贴到他
胸膛，髋部扭动着，试图更靠近他挑逗的手指，无声恳求她永远说不出口的事。
6 O& ~' f* p, ]0 l8 m% G
/ g' L" W( h; x1 m! l8 U0 b. K    “放松。”低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，同时胸脯被董大志轻拍了一下，邓冰不
敢再使劲，由着他的手指在身体里向前探索，直到进入一个位置不再向前，而是
' E0 V2 _8 K9 N9 y; _- X' D) J. o8 A左右摆动起来。酥麻的感觉让邓冰再次颤抖，每次他的手指摆动一下，邓冰都控
制不住的挺起下身。看到邓冰的反应，董大志的手指转了个圈，换了方向又重复
# E! V# i7 b5 G4 H+ x$ n. V1 q9 f了一遍动作。她体内已经湿濡，让他的爱抚更容易，速度也越来越快。
- g' D/ ^8 |8 Y$ x
    邓冰只觉得一股兴奋的感觉逐渐升起并越来越强烈，这陌生的感觉让她吃惊，
) T7 |% E- |6 ?) ~( j) c# u更多的却是害怕。她努力缩紧臀部，期望可以让他停下这种挠人的折磨。可是随
  o/ b" \! t7 w" w6 R% w/ h着董大志的手指在下身摆弄，无论她怎么做，仍感觉到一股热流源源不断涌上心
, m) f2 I3 \" ]2 I头。邓冰有些慌张，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，在董大志的逗弄下，有东西正慢慢
# _* y# k! y% q  h, B2 G0 X) J流出来。她不自主伸出手抓住董大志的手腕，想将他的手扯出来。董大志却用另
' h* `5 c# I2 F* G# @& V5 H一只手拉开她，又倾身向前亲吻上邓冰的耳垂和雪白的脖颈，不时向她的耳朵里
. w- N. [6 Z$ S6 A# u$ u" m轻轻吹气。
& T4 Q0 W1 W' N  h  Z6 H! j
    邓冰好像被掐住脖子，软绵绵枕在他宽宽的肩膀上，在他耳边娇喘哀求：
5 R5 M  G4 p4 @“停下来……别这样……”
1 E5 H+ g) p* R+ f
    董大志好像没听见似的，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的意思，反而变本加厉又伸进
# Q$ }& h) v2 e7 j+ ^3 z: b2 l去一只手指。邓冰只觉得身下凉飕飕、热烘烘的，从末料到一个男人的手可以提
) b7 a' {1 D8 N5 U( H供如此恣意的快感及折磨。每次他攻击一个地方，自己都情不自禁的颤抖。一种
2 b2 [5 z- N' i+ B从未有过的感觉浮上心头，不曾痛过的地方开始抽搐，她想要某样东西，她不知
道要什么。
2 I# B, l+ E- D
$ s3 P3 m8 J" s' q    董大志很快感觉到邓冰的反应，伸手在花骨朵上下按压，还轻轻旋转来回扫
- H' ?. t+ v% \8 ?3 T% d8 ?7 ^& A动。邓冰哪里经受过这种刺激，全身上下不停打颤，嘴里更是不断发出嘤嘤的哼
5 Z. x/ W/ s  V$ Q' \) V声。突然间，董大志感受到邓冰全身紧绷，两腿也紧紧夹住他的手指，一股清凉
5 o3 G' ^5 [" t: s的蜜液倾泻而出，邓冰哑着嗓子大叫出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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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L( Z* n" @- E, E* t7 Y# K- t    幸亏这时候董大志一把搂住邓冰，才没让她像水似的瘫软下去。她喘息着，
6 n" v+ e7 c' S3 H! D7 _脑子渐渐恢复思考能力，虽然是第一次经历，但并不表示她单纯无知。她意识到
自己刚刚经历人生第一个性高潮，虽然身体倦怠无力，每块肌肉都柔软酸痛，但
这感觉很棒。带着满足，她开始微笑，而且似乎停不下来。她好奇地抚摸着董大
8 o* t9 s% y) H6 k, I4 g7 |% Z0 r志抱着自己的手臂，沿着体侧描摹所经之处的每束肌肉，坚硬强健而且非常男性
化。

    董大志紧紧搂住邓冰，内心世界在羞愧和激动之间摇摆。意识到邓冰的小手
渐渐向南，他赶紧一把抓住她，声音带着克制和恳求，“不要，我已经混蛋透顶
1 x5 `, L' i6 d1 d  P9 J了。”

  P& T; D4 N, }  o4 V8 a    邓冰很是奇怪，不明白董大志为何忽然退缩，“怎么这么说？”

    “我不该碰你。”董大志稍稍拉开两人间的距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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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碰我？我还是处女呢！”邓冰停顿一下，皱着眉头不确定地问道：“我还
是处女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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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P: ^$ ^# ?! A/ X    “是。”董大志咬着牙吐出一个字。

- p; K5 Y/ O, t0 D! P    “那你干嘛不继续？你不想么？”

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董大志放开她，眼神中混合了几分忍耐、几分温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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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V( \, o2 W/ W- A' c3 p( f. c    邓冰气急败坏地说：“当然，你当然不会。你是我的好哥哥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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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哪有资格当你的哥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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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更加激动，“你当然是我的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…”她越叫
: {9 `- _7 f, Z# r越起劲儿，什么内容都没有，只是赌气似的一味叫着好哥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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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N9 X) k* \, E8 N- ]    董大勇硬得像石头，脑筋却是软趴趴的，全为坐在面前的这个女孩儿。她的
6 X8 e% Y: k; b7 S+ ?0 Z; }秀发快要松落，双唇因他的亲吻而红肿，散乱的衣服，裸露的皮肤，怎么看都无
法加强他的定力，而邓冰一遍遍嚷嚷着叫他哥哥，只让他的脑袋几近爆炸。就这
样，连接现实的最后一线清晰思绪，以及脑袋里的最后一点理智消失殆尽。
' N5 I" M2 ]2 l0 }2 [: ?
    他是白痴。

    “好吧！”董大志一把抱住邓冰朝楼上走。他以前觉得奇怪，为什么公螳螂
甘冒被吃的危险也要和母螳螂交配，因为进化出了问题，所以不知道那是‘做’
- l4 n9 \( x5 C1 K, Z  b死么？说到底，死亡对物种应该没有好处。当然，他也很佩服这些小动物，即使
2 t. H9 q" V* f8 V丢了性命也要勇往直前地‘做’。现在他终于明其中的动力，冒险又怎样，死翘
4 D7 {- A0 H  g9 p+ w1 m- v5 U翘又怎样。只要能让邓冰赤裸躺在身下，他无所谓。

+ n" {1 e$ f' \; x+ I    “你要干嘛？”邓冰搂着他的脖子问。

' Z2 P" {" r6 z3 k: ~$ q! J( Z    “干嘛？让你恨死我啊！”董大志抱着她来到邓冰的卧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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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邓冰悠悠然将他的话甩还给他。

    “走着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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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m" F% }  G. j$ H* V0 r    邓冰还没反应过来，人已经躺在床上。董大志立刻覆在她身上吻下去，双唇
* B! A" U- ]3 i) |# O7 r) A9 N流连在她裸露的肌肤上。想到从未有人采摘的花朵即将属于自己，董大志的呼吸
更加急促。他撑起上半身站起来，将衬衫和贴身背心由牛仔裤中拉出，一边脱掉
+ O) e" h( W7 `  I鞋子，一边把自己扒个精光，一丝不挂站在邓冰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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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立刻发现刚才还朝他绽放迷人微笑的邓冰，这会儿却紧张不安地扭头，
1 R- q% d) r$ k2 X1 T不敢看向他的方向。他再次贴到她身上，低声问道：“你害怕了吗？”

0 `4 `1 z5 L2 u    邓冰没有答话，这会儿正是她的一个人生里程碑，对她来说实在太重要，生
怕做错说错毁了这美好时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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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L9 u( ^/ k4 I, ]    董大志抓住邓冰的手放在自己胸前，让她更加熟悉自己，同时大手握住她的
- \% r+ ^. W8 _  L' A乳房来回揉捏。邓冰的肌肤腻滑如酥，乳房在他肆意的揉捏中也鼓胀高耸起来。
6 e2 N+ n" x; N* O董大志身子微微向下，一口将乳头含进了嘴里。
) U  B4 V( d0 I! X
    热烈的气息喷洒到胸前，邓冰感觉到董大志的舌头在自己的乳头上来回扫动
6 o8 N+ t: L, C' Y2 U吮吸，另一边乳房也在他的拇指和食指间变形绽放。慢慢的，她将紧握的拳头展
+ @& E# S! S) E7 b% b4 Z; d: Q开，试探着张开手心放在董大志宽厚的肩膀上，滑到背部，指腹顺着背脊上下。
董大志的皮肤光滑而有弹性，大片肌肉紧绷着，麦芽色的皮肤在她白皙的手指下，
. s0 u0 `$ ]8 I显得更加雄性化。

    感觉到邓冰的顺服，董大志更紧地抱住她，嘴里也更用力的吮吸亲吻，同时
一件件将邓冰身上松散的衣服剥离，直到两人赤裸相对。董大志稍稍退开，目光
在她脸上、身上来回梭巡。老天！她真漂亮。董大志脑中闪过关于妹妹的零散思
. m; a% t8 E6 }* b绪，但一切都不重要了。此时的邓冰，又细又软，成熟中透露着青涩，宛如覆盆
子和奶油般躺在他面前，欲望像融化的火焰窜过他的身体。

    董大志渴望地做了两个吞咽动作，声音带着颤抖：“冰儿，你不知道我多想
5 B, Z/ n! h5 O& e+ }, K+ `3 \操你。”

6 ?4 b/ z( A0 a; V, A8 Y    邓冰紧张万分，董大志的目光几乎令她燃烧，而顶在腹部硬邦邦的家伙也蠢
" J6 E+ h3 D+ H" ~9 p$ p0 g蠢欲动。她鼓起勇气，嘴角扬起，勉强挤出一个微笑，“我想我大概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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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没有动作，希望用聊天让邓冰放松下来，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
/ X4 k, U+ F+ Z' m8 ~5 x6 S- E    邓冰想了想，道：“书上说有的女人会很疼，有的根本毫无感觉，和是不是
, K$ Z8 T4 B& K, A处女毫无关系。”
# d/ b9 Y" F3 d/ ~
( f& o: b# _% a. l    董大志仰起眉头，“书上？好吧，书上还说什么？”

    邓冰满怀希望地回应：“女孩子的初次要给一个健康的，有经验的，痛惜自
己的男人。”

    董大志十五岁就把第一次给了邻居，一个四十岁的寡妇。那寡妇经验老道，
教会他很多性爱方式和知识。从此以后不乏投怀送抱的女人，当然不是图他钱，
0 B3 b0 Q5 \  |8 Z0 ~. N; b4 C. M他一贫如洗，所以喜欢的自然是他——的身体。董大志向来接受得心安理得，各
取所需很公平。他需要性爱发泄旺盛的欲望，所以床上、或任何其他地方，玩起
来没有顾忌、随心所欲，但他不懂诱惑处女和夺走童贞的技巧，也不懂怎样教女
人学会鱼水之欢。可那又怎么样呢，此情此景已经在他的想象中、梦幻里重复过
/ g) N9 @% m& h很多遍。他会非常温柔，爱抚邓冰的肌肤，亲吻她的面庞，膜拜她的胴体，千方
百计取悦她。
+ @3 p, E# o  X9 K' S
    董大志柔声保证：“我会慢些、耐心些。”

    邓冰呼吸沉重，体内阵阵酥麻的感觉让她下身不断往外流水。她不安地在董
5 e' Q% X9 y" H( G& x大志身下微微扭动，小手不小心碰着一个散发热气的粗壮硬物。未等反应过来，
! U/ _' J% h, x$ `- W4 @她的手被董大志一把捏住，跟着就被按压着抓住这东西。握住的一瞬间，邓冰明
7 Q% N5 L% w+ z1 X0 _  _  T) R白过来那是什么，她羞得想缩回手，却被大志死死按住，并且带着她在上面来回
0 w$ d, z) n& Y& D! \4 w滑动。

& P. P4 h  u/ T& r    感受着手心里的灼热和坚硬，邓冰的脸更红了，想着一会儿这东西就要进入
$ N5 N3 C+ z1 n! p0 v, S% Q自己身体，心里又多了几分好奇，不禁多用一分力气箍了几下，顿时惹得董大志
叫出声。邓冰连忙松开，但董大志却仍拉着自己不放。她放心下来，又照着刚才
的样子上下抚摸，滚烫的勃起细腻滑润，摸在手里格外舒服，邓冰忍不住手指在
7 b+ b) T9 _2 E9 A. i3 a! |上面转了几个圈。

    董大志一颤，身子朝着邓冰顶了顶，大手滑到她圆润的大腿之间，顺着稍微
分开的腿，轻车熟路摁了上去，那里已经湿润肿胀，为他准备好了。
1 n( Z/ c+ J1 v' f: g
    邓冰即刻意识到关键时刻就要来了。她缩了缩身子，小手立刻停下动作，闭
6 l- o/ h, G: L; k/ w; L上双眼不敢睁开。

    董大志道：“冰儿，睁开眼睛。”接着又是一声请求：“拜托？”
8 v" @3 h+ z: L2 x' g) @  m
    邓冰缓缓睁开眼睛，水汪汪的黑眸凝视他。董大志靠得更近，一只手沿着她
的肋骨往下滑过腹部，然后来到她的臀部，火热粗壮的勃起靠上来，邓冰眼睛睁
5 P" t7 g; H5 J) b; P得更大了。

    董大志轻声低语：“我想看你……即使就这一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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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Q  @$ {3 G) j0 t. R" V: f    邓冰咬住下唇，不让声音透出心中的慌乱，“我——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
紧紧闭上眼睛，可想起他的话，又睁了开来。
4 X. c3 a7 D4 x9 W' K: ?
    “别怕，尽量放松，好好感受”。

    要改变心意为时已晚，她也不想改变心意。邓冰胆颤心惊点点头，听话地让
双腿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，然而潮红的脸蛋和紧紧抓住枕头的双手，还是泄露了
她此时的不安和紧张。
4 {0 T3 ^7 O4 e2 @4 v
    董大志感觉到邓冰的害怕和顾虑，他并没有着急进入她的身体，只是握着自
己，让头部在邓冰腿间上下滑动，将渗出的液体全部蹭到上面，另一手在那粒花
骨朵处来回摩擦旋转，直到一股清亮的蜜液从入口缓缓而出，他才再次抵住，并
6 V* N: E+ |/ ^, t5 ~* c& I' t用手指在他进入时将她分得更开，然后慢慢滑入她体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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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^* O: E2 g6 ]! q; X# M1 G    “大志！”邓冰不由自主抓紧枕头，呜咽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。

    “叫哥哥。”董大志稳住自己，嘶嘶吸口气。邓冰不知道当她那张娇艳的樱
桃小嘴叫哥哥时，他身上的血液跟岩浆似的，可以烧得火山爆发。

8 c- W! ^2 V  {- a% r5 f/ y) D6 h    邓冰嗓子里嗯了声，全副注意力都在两人相连的地方。奇怪的，那种被撕裂
$ b3 s$ {  L) R8 N% U的感觉并没有传来。她只觉得一根火热粗长的棍子从下身捅了进来，仿佛一直捅
到喉咙，然后某个地方被刺了一下，有什么被顶裂开，不等她多想，棍子退出去
5 \  N) k( O6 A0 Z/ m! A少许，跟着又重新探入进来。
: {6 m& ]. r1 U! I3 j3 q
    “哥哥！”邓冰喊叫出声，同时拱起身体。

    董大志顺势全身挺入，往前冲破最后的障碍，让自己深深入鞘。他感觉到邓
* Y5 A$ X# l$ S2 W冰所有肌肉都处在紧张的自我防卫中，直觉告诉董大志这时需要等待，他深深埋
" t; I7 b0 m) y在里面一动不动，直到她颤抖着呼出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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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谢天谢地，”董大志好不容易挤出话来，随即问：“疼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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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还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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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U$ H2 T& C' H# m  h. x- q/ ?; b+ G    董大志在邓冰唇边重重亲了一口，缓缓往回抽身，选好时机再完全推入她的
% Z. f6 O& R+ k甬道。紧窄的甬道布满蜜液和血渍，又热又湿。因为刚破身，每一次进入都能感
* F6 G0 O( l* m; u' [- ]觉到窄小的甬道被自己大大撑开，而退出来时，又好像有只小手紧紧握住，刺激
- N' f7 X% J- W得董大志就快放下谨慎什么都不顾，只想狠狠地进入再进入，然而邓冰虽然没有
- q  ]2 O& W" A- P4 [喊痛，但会说话的眼睛仍在告诉他她还在适应阶段。董大志强忍着节奏，只有大
/ v2 u/ Z; a% B$ x! M, ]9 S手失控地在乳房上来回抓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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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K% F  T7 p3 Y& `+ x/ V; b    起初邓冰只是觉得极度不舒服，撞击一下重过一下，像是要把自己顶穿似的。
她想结束，但双腿无法合拢，不自主的只能收紧下身，希望把他挤出去。可这么
做的结果却是让董大志发出阵阵呻吟，果断有力攫住她的唇瓣，同时推进越来越
深。渐渐地身体开始膨胀，从他们的结合处一点点蔓延到全身，替代原先的不适。
邓冰不禁拱起身体迎接他，手指陷入他健壮的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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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N! c  u1 c1 P% o/ V- V    董大志俯身全程观察着邓冰，嫣红的小脸上已经泛出动情的潮红，微张的小
嘴在他每挺进时都会发出低低的嘤咛，怎么看怎么动人心弦。董大志心里一动，
速度更快了，抓握乳房的手也多用几分力量，乳头更是被拉扯揉搓得肿大起来。
7 i! h+ q) D- n3 }1 l9 v邓冰很快就受不了了，一遍一遍呜咽叫喊着‘哥哥’‘哥哥’。膨胀的感觉越来
越强烈，最后邓冰只能任由自己滑入混乱中，然后被抛到空中，再像一片落叶似
的轻轻落下。
2 B, V* N  W$ M' z& x
1 t3 \4 g9 t, t% S6 s2 O    “冰儿，”董大志半是低吼，半是呻吟，“他妈的，操呢！”董大志好像坚
持不下去了似的，紧咬牙关开始嘶吼着往前冲。他或许应该慢下来，应该问问她
: m$ P  j( L7 p: C8 ?还好吗？痛得厉害么？但他就是不能。实在太久了，而他也太需要她，一旦开始，
4 h' ~0 s1 R) v+ f0 N% z) D/ \  B他毫无阻止的能力。直到忍无可忍，他才猛地从邓冰身体里抽出，浓稠的精液一
. C% t5 v' R# `8 j( P股股射到邓冰的身上。
3 {3 L9 l; {) `& ?6 {: f. l; @( I
( r" C/ w' j0 A3 d3 p  R    邓冰迷迷糊糊觉得他现在应该不是在咒骂，可脑子跟缺氧似的没有办法思考
& E4 W* f* a) ]和仔细分辨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回过神董大志已经离开她的身体。她的目光回
6 W" B9 d3 j; w  C+ N5 y' K1 u到董大志脸上，发现他喘着气，抬着身体看自己。

    邓冰软绵绵地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
( l# }; |' R2 ^+ m* `7 @    “看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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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n: o8 I! Z/ E" [: _    邓冰有些不好意思，撇脸低声说：“我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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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等着。”董大志翻身坐起来快步离开房间，再次回来时，不仅拿着一个玻
璃杯，还带来一块温湿的毛巾。他小心将邓冰身上的汗水、血渍，以及自己的精
# Z5 y2 Q( o% E$ ?5 Y+ ~液擦拭干净，这才把玻璃杯举到她唇边。她喝了一些，还有一些流到了她的脖子
上。董大志将杯子放到一边，再次抱住她，吻走一串串水迹。

2 ^7 S4 B) I. o    邓冰把头窝在董大志的肩膀上，一手放在他胸前。她感觉到面颊又开始发烫，
+ C) u7 b. v9 ^! k; y& x% v9 A尽管房内没有其他人，而且也不会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。但，老天，董大志真那
" @1 }% D9 f1 L. v1 b0 b% x2 E3 S么做了吗？真的亲了她的胸？进入那里了？她的第一次真给了董大志？
, t) |3 T" N' s- b
9 \( `. `4 O, c+ A; V" S    董大志埋进邓冰的头发，嗅闻那股只属于她的诱人味道。伴随着满足的放松，
, `# l! m; w  N0 c' Q+ M) S7 L; [他感到一种无名的遗憾和刺痛。董大志松开抱紧她的双手，看了看床头的闹钟，
说道：“冰儿，我得走了。”

& Z5 k0 v- [, m# r" z& o# Q    还在做梦的邓冰立刻清醒。她提起精神，勉强挤出颤颤的笑容，“你希望快
点离开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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董大志低声含糊地说：“你想我走么？”

1 y3 h2 n* j0 i5 ?: l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不然五年前你不会一个招呼也不打。”邓
, M* O% e, t4 O% A8 Z冰受挫地笑笑，声音在喝了些水后恢复不少力气。

    “冰儿，我没有希望。”现实的巨大力量在两人之间拉扯，邓冰就要去上大
学了，他们的道路只会渐行渐远，他给不了邓冰需要的生活。董大志晕晕然地想
着，和邓冰怎么还能保持着虽近却遥远的距离。

    邓冰的脸色阴沉下来，“那今天算什么？”

) k! q; s/ @+ I" h& _4 T2 f2 q  H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”董大志苦笑一声，“想想我妈是什么人？
想想我爸又是谁？我妈是个吸毒的下贱妓女，而你比我更像郑孝天的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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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?( m3 r, U$ ]7 y    邓冰停下动作，十分气馁地回道：“我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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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沉默几秒后才回答：“我没忘。”

    邓冰鼓起勇气看向董大志，“那就是说我们只当什么都没发生，永远也不会
3 _2 B9 q6 N, o; b, p讨论这件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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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起身捞起地上散落的衣服，显得很是从容平静。“不必讨论，”他面
向她，缓缓说道：“我永远也不会忘记。”

, N/ _% }1 A2 X8 P* K1 G    临走时邓冰告诉董大志她的学校和手机号码，董大志记了下来。她却注意到
  m' K) u% l, {  i董大志没说会联系或者有空去看她的话，她想问可是又怕问。邓冰趴在窗户上看
2 Q( p% x2 ]3 Q' e( g着董大志远去，希望他能回个头，让她觉得他其实也很舍不得，就算自己骗自己
1 Z% t3 U' g8 |& ]也没什么，可董大志连这样的机会都没给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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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e' J; E1 H# U! g$ H! M# y    邓冰略带伤感，嘴里不说心里却很痛。她喜欢大志哥哥，虽然仍然不知道和
! P- ?3 a* J, F爱有多大差别，但她确实对董大志怀有期望，那期望远不止是床上那档子事儿。
# Q$ A& _0 r. d0 t只是董大志再也没有出现过，比第一次好点儿是他给了个理由，说了声再见。邓
$ j4 v; ^0 l  ]$ d& g  N冰也明白过来，她的大志哥哥终究还是不稀罕和她之间的这份怪异淡薄的情分。

3 z! A2 ^# V/ K
" `0 }" l" ~( h& Q" {! I    五. 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
    现在

* x8 f. \& U% D8 V1 s    董大志拎着行李袋来到‘麒麟’，在办公室支了张床，就算暂时安顿下来。
2 a: x% Q+ O% X. _; j他平时无论白天黑夜或者节假日，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在这里呆着，所以即使现在
0 t: t' y- K6 ^7 e换成七天二十四小时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。

    董大志两年前开始接管‘麒麟’，门面是健身馆，晚上是个地下拳场。这还
/ \; _! O, [6 g多亏上次来找他的警察赵芸，自从说服他救郑孝山失败后，她倒是和董大志仍然
3 w! U! w5 \8 V) I( D保持着联系。后来他才知道赵芸是一个很有本事的女人，在公安部办公厅当秘书。
7 U. w1 u9 s8 m+ ~赵芸有天问他是否感兴趣接下‘麒麟’管一管，规模小而私密，主要是些朋友以
5 b" d( ^' Z+ R2 t及朋友的朋友来玩的地方。

    董大志不能否认这提议很吸引人，是个难能可贵的机会。他没有什么野心，
但却从未放弃有份事业的渴望。任何人都不可能放弃，他只是放聪明了些，不再
2 N9 F4 W# t, p! i去到处碰壁而已。如今有扇门为他敞开，他怎能抗拒试试自己能耐的机会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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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s% e- c5 h! j$ }8 o    董大志终于开始真正做件事情，而‘麒麟’好像带着某种护身符，一切进展
+ b2 M4 N: H. l6 K# w" {顺利。虽然他从来不曾非常喜欢竞技、赌博、管理，也没有多少经验，但聪明的
脑袋加上努力的学习，几年下来倒是做得既有效率又保障周全。当然，偶尔他也
会觉得筋疲力竭，不过他都能做到不把情绪带入工作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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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Y5 ^0 X  E! B/ O2 i9 A    ‘麒麟’稍微走上正轨，赵芸就把她的儿子陈俊祎介绍给他。董大志这才意
识到赵芸的本意，陈俊祎在他妈的的影响下，警局里混得顺风顺水，然而无论哪
里，想崭露头角不仅需要借势，也得有自己的势力，于内、于外都得有，而赵芸
毫不隐瞒董大志和‘麒麟’就是为陈俊祎准备的外部助力。也许这家子一直在警
界工作，总是看到的社会阴暗面，所以他们母子对董大志的来历和身份倒是没有
偏见，双方合作愉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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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p" l+ t/ Z6 y& ^0 o! S    董大志和陈俊祎渐渐熟悉起来，然而大家毕竟在社会上爬摸打滚很多年，性
2 E* V. q9 a4 j$ C# ^. \格上已经世故定型，即使再了解彼此，并且建立起难能可贵的默契和信任，也仍
3 `- O! y& ^! h然小心保持距离。
2 c- q$ w7 `) @6 D$ u' e
& O5 t+ s9 }) Y  K- {: b    两人在警局见面后，陈俊祎就没再露面，接连好几天也没来‘麒麟’健身或
是看比赛。董大志有些纳闷，正琢磨着给他打个电话，陈俊祎就走了进来。看见
. z2 D4 J* ?, c! }董大志正招呼着将拳场台子在俱乐部的中心大厅搭起来，他并没有走上前，而是
远远给他使了个眼色，朝后门院子走去。知道陈俊祎有事儿，董大志借着抽烟，
# r; Q7 I( i0 Q" y9 @. Z没一会儿也就迎了过来。

1 {8 L- P! h0 J# \8 b1 p# C    “我的顶头上司现在都什么时候来你这儿？”陈俊祎递给董大志一根烟，自
己也叼了一根，摁下打火机，点着烟吸起来。

    董大志疑惑地看他一眼，找自己的老板不该在办公室么，哪儿用得着来健身
; }3 @. C; J* j! A; w房。“以前都是周五晚上，最近时间并不固定，听说老婆刚给他生了儿子。怎么
了？”

% \' x' l; u/ [; O& C0 M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“有个人想认识他，你看能不能关照一下。”

% l& F9 T8 Q5 B+ L5 u8 U1 e    “什么事儿？你还解决不了？”董大志明白过来，这事儿在健身房倒是司空
. V% i2 V! D1 w3 ~见惯，想认识警察无非为了两件事儿，要么自己犯事儿求警察解决麻烦，要么求
" r! I' r$ p3 K0 d警察帮忙给人找麻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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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不以为意地挥挥手，“不是局子里的事儿，冲着他老丈人去的，规划
局局长，说是要批个项目。”

9 C$ w2 h0 B9 K0 T. k- F/ y    董大志觉得奇怪，“你介绍不就完了，干嘛绕这个圈子？”

    陈俊祎露出鄙夷且无奈的表情，说道：“他看不上我，我巧不巧的偏偏就看
8 ]% a' ~) F5 t( Z上他现在的位儿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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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N5 b6 @# a& A    董大志白他一眼，带着一丝亲切的嘲弄，问道：“哪个先？哪个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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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u' p  ^7 f& l8 y# T4 m    陈俊祎哼了声，略带恼怒地说道：“我管呢，他马上就要升职，空的这个位
置好多人都盯着。他妨我妨得紧，别说给我帮忙，不找我麻烦就算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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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呵呵笑起来，想来陈俊祎势在必行，“行了，我留心着，看着了就给
9 p4 W- o6 S8 t你打个招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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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Y1 c" O; q& @& i5 l$ V; W/ d7 ~# y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想了下又说：“回头找时间聚一下，我先介绍那人给你认识。
' K# s- O% D0 O; p我是因为插手管只会更糟糕，要是你也不想管，我就不揽这事儿了。”

/ x( `  f) {% g$ ?1 S* v$ c    “哇，谁啊？这么谨慎。”

) k( A5 o. p# L9 _$ i3 W& G- p    “见了再说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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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^* O, F! l& Y) ]    陈俊祎的含糊其辞让董大志忽然警觉起来，“你上回给我找的麻烦，我还没
解决呢！”

& C+ x; T* c$ R8 u    “邓冰？你不是把她接回家，过小日子了么？”陈俊祎停顿一下，又对他露
5 Z1 v8 k& J2 D# b. k) W出老于世故的微笑，说道：“你这小子还是一肚子坏水，也下得去手啊，竟然把
自己妹子给操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手一抖，险些半截烟掉到地上，“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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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看着董大志嘴里好像塞满棉花的震惊表情，陈俊祎明白自己话多讨嫌了，张
4 m+ r% ~* e' h' Q嘴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，只是支支吾吾道：“昨儿办案子路过你家，
' s; b. u( l1 n# A" M/ Q看到她，所以误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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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很是意外，他躲着邓冰三个星期，想着她十有八九已经离开，听陈俊
! ~. h9 u, R! ~( v( v" f% V祎的意思邓冰竟然一直没走。他心里有些忐忑，可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，第二天
到底抽空回了家。没想到一打开家门，他愣了一下赶紧退出去，狐疑地看看门牌
号，又看看手里的钥匙，确信没有走错才再次小心翼翼踏进屋里。

    整个家和他离开时已经完全不一样，靠墙摆放着一组纯黑皮革沙发，面前一
! z5 B4 y3 e8 ?9 S: Y: T张方形的毛玻璃茶几。一台超大的电视机挂在对面墙上，两边立着音响。客厅另
* E/ a% f$ c! J+ W3 `3 o- q一端是张檀木方桌和四把椅子，桌上摆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果盆。天花板上两
# y1 [1 O6 Q  T* Z/ g' W个水晶吊灯同款不同形，分别照着客厅中央以及四方饭桌，整个屋子显得简洁明
亮、温馨漂亮。要不是窗户上仍然挂着他熟悉的窗帘，董大志真不知道走进的谁
! j: y$ @- L# O- e6 n) `2 C2 y- b4 W的家门。

    董大志看着眼前一切，咬牙切齿挤出声音：“邓冰！”

. o7 d3 ?8 f) C    屋里非常安静，没有任何回声。这会儿已经接近中午，想来邓冰出去吃饭了。
. Q& ]. ~, E( Y; Z董大志压着火，又看了看厨房、洗手间，最后来到卧室。那里的变化更是夸张，
地面铺着厚厚的绒毛地毯。屋子中间摆着一张大床，白色的床单罩着看不见本来
0 K* I; f9 k- `9 P4 a; D& C& x面目，但黑色的皮质床头板却分外显眼。然而，比起床上看到的，屋子的变化就
是小巫见大巫，今天这么鲁莽地进门是个错误。

! @: y  y/ U& I/ c! B" i* w" _    邓冰睡眼惺忪慢悠悠从床上坐起来，双颊绯红，乌黑浓发微微带着波浪一般
的卷儿乱七八糟四散在周围，婀娜娇美的身材曲线若隐若现，说不出的娇媚动人。
2 G" F8 W# p! W2 [9 R  y; S. v! ~她穿着董大志的一件纯黑圆领短袖衫，因为实在太大，一边领口已经掉到肩膀下
2 k9 o$ E5 {: o3 T2 O面，露出圆润如削的肩膀，下摆一直耷拉到大腿，一双白嫩的小脚丫踩在地上，
) H' j+ C  C! V足趾柔嫩，趾甲上还涂着淡淡的银红色。凌乱的床铺衬在她周围，让董大志心脏
4 l  k' J5 }, [2 d+ A! C差点停止跳动，纯粹的本能几乎淹没了他的冷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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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}- i( ^6 D; ?1 [0 d4 y3 ]$ W    邓冰虽然迷迷糊糊被吵醒，可好在早就对董大志进屋后抓狂的反应有心理准
备。她尽量不笑出声，抛开屋子的变化不说，裸身穿着他的衣服一定让董大志很
" z' z) |- p8 s1 n8 ^2 C不好受。她可不傻，即使现在的他愤怒异常，眼睛也藏不住对她的吸引。有那么
片刻，邓冰的确为他的处境感到难过，而她清楚知道这不是他造成的，罪魁祸首
3 M% V3 d$ Y5 U0 }1 R* h& V该是她，但她不为所动。
6 S5 v; {7 N' Y$ B% N! e, V& ?1 {
+ L& z# V; Y% z  O7 w: y& _    邓冰站直身体，徒劳地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，说道：“嗨，早上好。我不知
道你今天回来。”她丢给董大志一个希望是明快入世的微笑，但好像并不管用。

    “这是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深吸口气，忍着心里的怒气问道。

8 B. S( j$ n+ m/ |2 a, u    邓冰睁大眼睛，做出一副无辜状，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她拂开挡在眼
前的乱发，绕过他来到客厅。看到他扔在茶几上的钥匙和手机，邓冰毫不畏惧拿
起来，先是将钥匙放在门厅鞋柜上的小篮子里，又将他的手机放到充电器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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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{" x2 c0 _: \+ b' U- a3 T    “来这里。”邓冰好像主人般招呼他道：“喝酒、茶还是果汁？”

    “我知道自己的厨房怎么走。”

    “噢。”邓冰愉快地笑笑，“不过你也许没用过新的酒杯、茶壶以及榨汁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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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脸色更加铁青，来到厨房站在她对面。邓冰可以感觉他心底正在酝酿
& Y7 H# ~! h: \1 a) G的怒气，她有些好奇，猜测他将何时爆发，这个时候她是该引爆还是该浇水？邓
) E2 r% W! t2 }& Y" e' Z; |冰一边琢磨着，一边快速将将削了皮的西瓜包装纸拆掉，然后将瓤块放到榨汁机
里，眨眼两杯西瓜汁就做好了。邓冰拿着一个杯子，伸出手正说要递给董大志，
到半中央又缩回来，朝他明艳地一笑，“要冰么？”
* F) f1 q" e5 M0 Q5 ^1 n
4 w' L2 i. v$ O: r    看来她是决定激怒董大志了。

    果然，董大志绕到她面前，两手钳住她的胳膊，低吼道：“少来这套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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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从董大志双手里挣脱出来，大声抗议：“我就换了几样家俱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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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L- _, N- o7 V" W, }/ k    “我原来的家俱呢？”

    邓冰倔强地仰着头回答：“回收了，你放心，我买的质量比你原来的要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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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Y* n! k  t' M  j+ z. O' t: W    董大志瞠目结舌，“你怎么能随便扔我的东西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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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皱皱眉，“你不可能稀罕那些家俱啊，隔壁赵奶奶说起过，你是连房子
带家俱一起买的。住了半年，连个灯罩都没换过。”

8 H% P8 m! P- M    “所以？”

    邓冰终于发现董大志阴沉的脸色不是开玩笑的，争辩显然只会令他愈发顽固。
她退后几步来到客厅，希望和他拉开些距离，然后努力通情达理地说：“想想啊，
' o0 l% N! u" X- T+ o你不可能指望我去睡你和其他女人睡过的床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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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x8 O4 x! h7 w/ g: C2 e" S    董大志两臂交叉固定在胸前，好像在极力遏制不要上前掐死她的冲动，“我
的沙发呢？餐桌呢？”
2 Q' Z( M" b  {3 C6 E5 d9 N( U3 Q
$ E, K0 l7 `+ g$ L2 s8 l/ Z    邓冰有点儿脸红，喃喃道：“嗯…保险起见，以你的本事，谁知道你有没有
……”

: J0 Y: m$ Q/ a    “我的电视，顶灯又碍着你什么事儿了？”

: @- c: I3 l$ p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“原来的电视不能上网，顶灯么，有两个灯泡本来不亮了，
7 }3 h$ A) L( V! G# ]我想着既然要换灯泡，还不如直接把灯也换了。”

    “说完了？这就是你的理由？”

    “我还没开始呢！”邓冰撇撇嘴，继续说道：“那些家俱又老又旧，我不知
8 A) y  r! `4 f道你怎么受得了。而且啊，跟我新买的沙发也放不到一块儿，颜色和样式都不般
配，所以只能换——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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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o9 Q9 C6 A& m3 R+ @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看着董大志忽然上前，立刻冻在原地无法动弹。她的静止是任
  H- }0 `4 ~9 i" f何生物在碰到掠食性动物时，一种出于本能的反应。然而，董大志并没有攻击她，
而是一把抓住她靠近自己。
“你干嘛！”邓冰喊道。

    “般配？”董大志把她抓得更紧，对着她吼道：“你要般配是么？你看我站
- m+ g' Y, I( M5 p' U& O, X9 V在这个屋子般配么？你要不要也把我换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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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喘息着说：“不是这样，我没想换——”

    她的话还没说完，董大志就一把抓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来。或者说，这并不
是一个吻，只是张嘴覆住她的唇使劲儿摁压。邓冰朝他胸口砸了几下，撑住自己
; }2 y8 n! R6 ~) S2 v的上身使劲儿远离他的面庞。然而董大志紧紧将她嵌入他的身体，直到她能感受
6 {. P9 d9 S/ J5 h* d到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、躯体的每一个起伏。他的手指穿入她的发间，再次贴到
她的唇吻起来。

4 X' V0 C+ x2 u. q9 ^1 U( e5 w1 L    邓冰没想到他会这么做，她原本只是计划用换家俱来惹恼董大志，让他知道
2 @' B7 f' z: @不该转身离开，没想到状况迅速失控。嗯……坦白讲……她真的没想到么？邓冰
9 K- A2 T5 y0 v, Z不敢肯定。

/ R8 d) k* |! _    邓冰的手环在他的脖子上，触摸他宽阔结实的背脊，再来到胸膛。心脏敲击
' a# ?+ ~% W& `) T+ u着她的手心，沉重的，一下又一下，力道猛得让她无法呼吸。她只能扣住他的背
/ ^4 c% D% S! d紧紧攀附住他，手指在他肌肤上留下瘀痕。董大志的吻更加猛烈，带着愤怒的舌
4 N6 |4 y# x! u0 M头撬开贝齿使劲儿探入，缠住她的舌头大肆攻击。邓冰兴奋起来，不仅接纳他的
, y: C; Z8 G' o* A* P8 P吻，更叛逆地还以回应，黑眸中闪烁着不驯。

    “妈的。”董大志哼了一声，虽然被她气得七窍生烟，但邓冰近看时充满魔
( c; t# L0 [' E0 n1 z. t力，嗯，远看也是，怎么看都是。他将脸埋在她的颈间，深深吸口气，品尝她的
1 k3 ~& ^! M8 {; [6 d& X肌肤，啜饮她的香气，一如记忆中的美好。妈的，即使她总是高高在上，可他就
/ u% {  n; |9 C& E$ n是忍不住把她压在身下。董大志什么都没说，只是飙了个脏话，接着再一次吻了
上来，重重的，火热的。与其说是吻，不如说蹂躏更准确。
9 `; c( H; T3 Y1 }: P
6 C! }5 t" b2 q( a0 |! t* ]5 @    董大志的手从她背后滑下，在纤细的腰部停留片刻，直到捧住丰腴的臀部，
  Q* s, _# l$ R+ g% H% M- _* O使劲儿将她按向自己。勃起紧紧贴在她柔软的腹部，惹得他脑门子的血放了闸似
的往身下涌，一股触电般的感觉穿过脊髓。要不是裤子阻隔，他会不假思索进入
邓冰火热紧窒的体内，而那是最糟的，他对邓冰的渴望强烈到自觉像个原始人，
) v3 a# ]" D- e, ]  p别说思索，他连想都不会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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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他必须放开她，很简单，他只需要松开手臂，尤其是感觉到邓冰在他的怀中
挣扎。董大志即使不情愿，可还是顺从地让她落地站立。意外的，邓冰的唇并未
离开，而且不断逗弄、挑惹、充满索求。董大志很是庆幸，换个姿势继续抱着她，
, Y2 b8 \5 N1 \! `* V柔软的曲线摩擦坚硬的躯体，刺激身上每一个细胞。也许她也有同样的感受，邓
冰的身体开始移动，隔着单薄的衣服，缓缓摩擦他的肌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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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摸索着探入邓冰的衣服中，手指张开来到胸前，一把握住她的乳房抚
2 d6 o  z5 G  n' s弄，同时拇指和食指攥捏住乳尖，诱哄她不断靠近。邓冰猛地惊喘，双手在他颈
背重新交握，踮起脚尖迎接他的手掌。他又开始拉扯短袖衫的领口，邓冰听话地
9 I7 z# a# {* G. o5 q% K8 a% f缩缩肩膀，胳膊探出，领口随即被扯到胸部下缘，一双漂亮丰满乳房蹦出，仿佛
& R! f7 |; e- m1 H% v* j- X$ H# }& p6 g等不及向他炫耀。董大志瞪足双眼，舔舔嘴角，嘴巴迎接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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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B5 P, u! |. z; Z$ A    邓冰忽然停止动作变得安静，小手在他的肩上紧握成拳。这事儿太邪恶，但
7 s5 }! t# W, J- O+ a她不记得上次这么想要是什么时候。当董大志火热的呼吸喷到她的胸部，她欢喜
地呻吟一声。董大志立刻张嘴将整个乳房吞进嘴里开始吸匀，邓冰不由自主发抖，
整个人融化在他身上，发出轻柔而细微的嘤咛。好像得到鼓励似的，董大志起劲
儿叼住乳头，舌头在上面扫动，直到乳头变得湿润和挺起。
( M4 Y8 i* n6 s9 D, X6 {
    火焰窜过骨头，好像就要爆炸了似的，邓冰拱起背部，不顾一切地说：“大
# c+ @: @' o$ ~志，还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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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l% A& Z' b9 S    董大志的裤子就要着了火，兴奋与期盼的热浪开始在他体内翻腾。他的手一
寸一寸沿着柔软无比的大腿肌肤向上，伸进她的内裤中，粗壮的手指向下探，直
到两只手指扎扎实实进入。邓冰随着他的动作全身一抽，浑身每个角落都在努力
9 }3 \3 v/ o# J6 h8 b! N. A抵抗他手指的力量，然而董大志快速而粗鲁，手指在她体内灵活动作，拇指从容
' M% ?+ Y8 `: ~5 ~, C9 p, D不迫地揉过，紧绷感越攀越高，带来一波又一波热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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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h  T0 R9 _' N7 [    邓冰很不舒服，却又舍不得退开，有些酥，有些痒，渐渐的双腿发软，再也
站不稳身体。她搂紧他的脖子，情不自禁抬起一条腿蹭着他的小腿，接着是大腿，
最后圈住他的腰将他紧紧缠缚，同时髋部也充满索求地抵压在他手上用力磨蹭。
1 V; \: O, V0 @3 T只坚持了一会儿她就受不了了，指甲掐入他背部，咬住嘴唇将董大志抓得更紧，
3 X! z$ P% q6 f0 g/ A甬道极力收紧，想要扭搅住他的手指让他慢下来。董大志不止是慢下来，他甚至
停下动作完全抽出手指，看着董大志整个手掌都给打湿，邓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
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高潮。

    董大志撇嘴笑了笑，双手下滑来到腰部，迫不及待地快速沉下身体，将挡在
7 k1 j. U3 |) S! U/ D- K眼前的衣服推高，露出黑色的内裤。内裤的质地柔软顺滑，前后只有两条细带连
; }( C5 {$ d( o6 t接，董大志肯定他只用一只手就能将细带扯断，然后邓冰身体最隐秘的地方就会
显露出来。

: d+ s5 f& ]- Y9 l& S7 x" H    “哇！”邓冰意识到董大志的企图，把手放到他的脑袋上，充满期待。
! @+ u) j; B- n5 u: n* k; D
5 v; d& P4 V& d    董大志抬头看了她一眼，“你倒还知道。”说着撕裂的声音传来，她的内裤
被扔到一边。

    “我一直在学习。”邓冰抬高她的一条腿搭到他的肩膀，半靠在矮柜边，稳
住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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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俯低身子伸出舌头沿着腿间的缝隙上下舔弄，显露出里面小小的洞口
和花骨朵。他更加激动，将邓冰的双腿死死压住，埋头贴了上去，嘴唇不仅加重
0 u  a$ G' d1 t: H1 k  N力道，还用鼻子去拱那粒花骨朵，舌头更是在上面打转吮吸，没一会儿就染湿一
. b6 g% Q4 d- s1 [* k3 H' I大片，而那花骨朵也慢慢张大，惹得邓冰下身一跳一跳，直到高潮来临。邓冰惊
$ n+ c% X) I- _8 R& h/ B声尖叫，抓住柜子边缘使劲儿支撑着自己，一股股蜜液流出。董大志呻吟一声，
开始大口大口舔舐，直到邓冰体内的颤抖痉挛缓和下来，他这才放开她站起来。
3 D- l2 f! G+ M' i
, z; l! B7 [; i' P% q    董大志摸索裤子上的扣子，但邓冰快他一步，掌心拂过他的胯间。董大志低
! |' h  @1 ~+ E7 q7 z/ H下脑袋，嘴唇抵在她的肩上压住叫声，仿佛初尝人事的青涩男孩。他的勃起隔着
2 c. H" g3 M2 x  }6 R& D7 ^$ J6 w裤子和她的手磨蹭着，他想帮她、帮自己一把。董大志无法再忍耐，拍开她的小
# u4 }" t9 t7 I9 L1 J" b* `) D( R手，将裤子褪下。
3 O' M' l# e9 }1 B
    邓冰低头看着布满青筋的勃起，‘嗯’了一声又伸手抓住，牵引着他挪了几
步，靠在墙上。董大志的胸部因激动而不停起伏，他吸了口气，头部猛然往后抽
7 `# V7 @9 I6 P2 G退，一手来到她的下颚紧紧掐着，呼出的鼻息烧炙着她的脸，“保险套？”
; C- b1 u  {- W3 Q( X
: t6 N. Y. E( i' l6 V: m8 P    邓冰勾魂摄魄的眼神带着挑逗，声音滑腻如丝，“不用。”她抬起一条腿，
抓着他引导进入。

    看到邓冰熟练的动作，想起她刚刚说的‘一直在学习’，董大志忽然不着急
# N5 ?8 K# h: E% H8 w6 i3 u0 F了。他忍不住说道：“你学得很好啊！”
# ~( h" X2 L% H* T
    “聪明呗，对手厉害，我学得自然快。”邓冰说着，再次微微倾身示意他快
点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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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心里有些复杂，随即又挥之脑后，邓冰有多少男人和他无关。他缓缓
6 ^/ h# @# ]5 L滑进邓冰已经非常湿润的甬道入口，停了两秒稳住自己。紧接着，往前一个流畅
$ C! C, e) ]7 y' F  |8 r6 [的发力，直直戳入她体内。董大志低哼一声，只觉得里面又紧又热，层层包裹着
自己，前端更是被牢牢吸住，滋味儿妙不可言。
2 C% K0 m: ^  t: g/ [3 O; O
9 G; X3 q4 r7 P) l9 J  t4 N    邓冰身却像是忽然被掐住脖子，身下的饱胀感让她无从适应。可刚叫了一声，
# V) ?9 \2 @6 V, `/ P* e嘴唇便被含住，董大志的舌头钻进她嘴里来回扫动。
7 A1 y/ x0 ^% w7 b6 e0 g. w
" x+ F# a$ H6 e( V    好一会儿，董大志才松开他的唇，邪恶地微笑，“喜欢快的么？”
$ \1 E/ e* n% d  F
    邓冰的回应是圈起双腿，将他锁在身上，然后抬起髋部让董大志入得更深。
“我记得你喜欢什么，”她捧起董大志的脸含住他的下唇，喃喃说道：
' ]! v4 G' t  E9 B& ~
    “操我，哥哥。”

4 ~( N* E1 x# G' e1 F    邓冰最后几个字说得尤其妩媚、甜腻，仿佛在告诉董大志她没有忘记。欲望
跃然而起，夹杂着愤怒和嫉妒。董大志哼了一声开始动作。他们毫不优雅、也不
一致，身体互不配合，声音更谈不上悦耳宜人。仿佛彼此在较劲似的，带着需求、
热火与完全的放纵。

4 m0 X7 T( B4 L& I3 f* P  t    董大志抓着邓冰的身体使劲儿冲撞，同时恶狠狠问道，“你的对手，应该很
般配了？”
8 n3 _( ^0 `+ L* v! M4 G9 a
    邓冰不敢张开眼睛，董大志的勃起在她体内越来越炽热，身体更是无比敏感，
( I: l1 y; L9 P! ~9 [花心几乎都要融化。听到董大志的问题，邓冰边喘边哼哼：“可不是，没哥哥高、
没哥哥壮。”她每说一句，董大志的力道就大上一分，邓冰实在受不了，使劲儿
吞了口气才继续回道：“没哥哥粗鲁、没哥哥暴躁。”

, S- E) F4 m+ V; p# J    好像在故意激他似的，邓冰体内阵阵绞缩，柔嫩的肌肉紧紧箍着董大志，不
0 z5 S. g$ \3 e9 g- q2 w断蠕动挤压，刚好使龟头前端磨蹭到一个小窝儿，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神经产生
一鼓难以忍受的酸软，自我保护告诉他远离缴械投降的危险，偏偏自己又舍不得
% G7 U3 Q/ ?! ?那销魂滋味，频频接受邓冰的逗惹。尤其是听着邓冰哼哼着叫他哥哥，说他粗鲁、
4 }. W+ s& H7 L! K5 \; O/ _  G暴躁，被她撩拨地更是忍不住全身压上去研磨。

) s5 Q+ h: e: P7 H) Z8 v    董大志极尽全力的动作，只将邓冰折磨得声音都走了样，“没哥哥对我这么
' b( j, V: L$ w+ C: [坏。”

8 Z  \/ G  F- I" C    董大志更加得意，小腹一阵暖热，撞击越来越快，每次都是全根抽出再尽根
而入。邓冰不自觉的将腿张得更开，只希望董大志能进入更多一些。他的手指滑
到她的身下，抓住臀部上提，更方便他深入探进，虽然只是小小的位置改变，但
! s" M: n3 {; U3 F# i让他的动作有了差别，也或者她正抵达临界点，邓冰呐喊着在他身下拱起身体，
# q6 G  Y6 F/ J2 x( O( G) L  o肌肉紧紧箍住他收缩，腿使劲儿在他腰上死死一撑，劲道甚至使得两人双双离开
墙壁。

8 `. d& d: j9 ~# D. C9 D% N3 f    邓冰的喉咙嘶哑地发出一声喊叫：“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”

    董大志想问她最后在说什么，可思绪已经迷乱，让他没办法集中注意力。他
再也克制不住，或者说不再克制。大喊一声间，浑身肌肉爆发出巨大力量，狠撞
几下抵在她体内，将她死死压在墙上。直到一股股精液被清空，他才长舒一口气。
3 C: ~" G0 q0 w$ K等到他重新能够呼吸、思考，双腿有力量支撑时，董大志这才小心将自己从她身
# s) ^6 e+ L. |. E- A. N体里抽离出来，然后解开邓冰缠在腰上的腿，缓缓放下。

    邓冰张着嘴巴大口大口喘气，间杂阵阵咳嗽。董大志刚松开她，软绵绵的身
7 u; v" _. [0 f) r子一下失去支撑，顺着墙滑了下去。邓冰慌忙固定住自己，但没想腿却碰到旁边
+ d& d/ O$ g4 ^  E0 X4 q1 S/ Y$ Q的柜子上。她吃痛骂了一句：“大志，你真该死，我的腿。”

    “我该死？该死？”董大志连声问，直到看着邓冰扶着腿，这才知道她伤着
# L0 n) O1 F9 q) P自己，声音立刻柔软下来，关切地问道：“你的腿怎么样了？”
3 ^; B. X7 z8 h$ ]
! y) ]4 u1 m/ F; X; ?1 Z! M    “伤口磕着了。”

    “我看看。”董大志蹲了下来，揉了揉腿上受伤的地方，“抱歉，我没注意。”
7 g$ f  G( A, c6 e
    董大志忽然的客气和礼貌让邓冰有些无所适从，皮肤也跟着发冷。她一点儿
不害怕他粗鲁暴躁、冷脸发脾气，但对这样的文质彬彬却很陌生，不知道如何应
+ h1 h' @, A9 S付。邓冰有些尴尬，小心拉开两人一距离，转过身将衣服整理好，漠然说道：
) q# k' K0 L; [3 j9 X“你得走了。”

) U2 ]- R* A* y. x7 @    “冰儿……”董大志望着她，仍然想抱她。意识到这点让他很是生气，几分
钟前他才将她的乳房含入嘴中，把她操了个天翻地覆。可现在，她连穿件衣服都
要转身背对着他。
0 e) m/ @, E6 \+ e: ]8 y! O
    邓冰顿时警觉，‘蹭’得又退开一步，“别这么叫我！”

    “嗯，我的意思是——”
& f/ K0 h' y4 Z9 w
    邓冰看的出来董大志有说要话，但她这会儿不想面对他，还不想。她打断他
道：“我想你该走了，我不要你在这里。”她眼睛盯着门口，不再看向他的方向。

9 R( N5 K  ?  p0 l    董大志皱起眉头，“你好像忘了，这是我家。”

    邓冰一听，没办法再假装轻松淡然，“你说的没错，这次轮我转身消失了，
对吧！你要不要也塞给我两百块钱，然后把我推出家门呢？”
  ^* r6 B+ S$ x/ N1 {% i- }
    董大志的眼神转为严肃，“提她干什么，那不过是玩玩罢了。”

) N* m& W# p' L2 }) ~/ z1 x% s8 j    “可不，我当然相信你是玩玩罢了，因为你做得出来。”邓冰的声音不自觉
有些尖锐。

& {! }3 o2 Z: J8 C0 N% W; J    董大志叹口气，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，“邓冰，我知道你心里在怪我。如果
/ B8 l, J6 p/ s& R8 R: X4 R时光能倒转，我当初不会做出那么鲁莽的事。”
$ x) F; q' G/ T6 L( m
- `! L6 q! _7 E+ R8 A    “不是说不提那天的事儿了么。”
# Q' B5 o6 b( y& i; Q( J. q# E# |
  L/ i8 H0 c/ B0 B    “我真的很后悔——”

    邓冰畏缩了一下，那感觉好像被人拿枪爆了头。董大志即刻意识到自己说错
了话。他赶紧纠正，试图安抚住她，“冰儿，不是你以为的意思，我没想你离开。”

    邓冰挑衅地抬着下巴，“我说不提就不提，你走吧！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回到
卧室重重关上门。
/ t1 l# O/ N: g/ T" C
    董大志有些懵，刚刚和邓冰经历一场久别重逢的性爱，她喜欢么？讨厌么？
" r9 C$ g4 K6 h! j他不能肯定。当然，他可以肯定给了她高潮，但之后她却推开他，一副没办法再
9 H$ h) Z& J0 T; J- H- m( v- D% |面对他的样子。其实他也没意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，他用了七年的时间告诉自己
7 M# `: ^+ i! u2 H) u  X: I$ Z  i: N即使操她的感觉再完美，也绝不能再来第二次。仿佛在‘证实’他的想法，董大
& p4 I' I7 ~, C' N" m志回到家，前一刻还在和邓冰争吵，下一刻便与这个一辈子都抓住他要害的女人
2 i2 w: d% G3 f! W4 S" h又来了次翻云覆雨。
9 j. w4 y: P% o
5 f* d5 h3 j. H( N    董大志握紧拳头，还想走向前继续争论下去，可也知道这会儿不是最佳时机，
+ ?- g" H2 e7 L& g# u9 ]: K无奈之余，只能从屋里退出来。他一点儿不舍得离开，寻思着等一会儿上楼和邓
冰说清楚，忽然一辆面包车停在他身边。

    一男一女从车上下来，男的大包小包从车里卸货，女的拿着手机，扯着嗓门
喊道：“喂，是邓冰，邓小姐么？你预定的窗帘到货了，我们现在在你楼下，这
( @5 u2 @6 L. H) K就上来给你换窗帘啊！”
% D0 @; D9 @. D2 z& X7 }   

六. 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
    现在

    邓冰一晚上都没睡好，她很矛盾。虽然表面上看，她的内心已经恢复平静，
可不知为何，满脑子都是被董大志抱在怀里的感觉，还有他的手、唇以及其他。
邓冰从不认为自己懦弱怕事，不管生命中出现什么，她一向照单全收，并且努力
; [5 U+ e# k! ]( z* O. f成长。她一向认为这是勇气，然而每次想起董大志，她就会有一种倍受伤害、生
' z0 b, W7 d: a3 ^) N" T1 w4 O气又寂寞的感觉。
4 \$ S4 q' b+ P$ A
" i# f9 t4 Q; J$ D    刚刚和董大志经历一场火爆的性爱，过程激烈而完美，但她没有料到过后会
) F; Q% ^) }% u4 q有这般苦涩和煎熬。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，并且恢复正常神志，邓冰知道赶走他
% O8 o1 d( g6 e  g: Y, ~% q是对的。如果董大志再晚走一会儿，她很可能会再次脱了衣服红果果站在他面前，
双手奉送自己，只为证明董大志是否真的抱歉。想来她真是疯掉了，她在哪里看
到的，一个人是否痴傻的重要标志就是不停重复相同的动作，却期待不同的结果
出现。她想哭个天昏地暗，至少哭得脑中一片空白才好。

6 f( P% y, e( M    第二天，邓冰一大早起床，快速冲了个澡就开始收拾行李，计划在董大志回
来之前离开。没想到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紧接着是董大志的叫门声。
6 ^. R4 a+ S  T原本想避免再次见面的尴尬，可现在看来不可能了，她只好开始武装自己准备迎
战。邓冰挑了一条丝绵的靛蓝色七分裤，搭配同样色系的刺绣收腰白色无袖上衣。
, b* q% V8 j( Y: T, S  E9 z9 X, w她熟练地把头发盘起来，用一个海豚装饰的簪子固定。不仅如此，她仔细画好晨
妆，戴上珍珠白耳环，一对手镯和一个小小的镶钻戒指。

    邓冰知道自己看起来很漂亮，这身打扮带给她无比自信。董大志不会懂，这
是对他发出一种挑衅讯号。原本计划董大志回来后，看到的不光是焕然一新的家
俱，还有光彩照人的她。可昨天并没有按邓冰拟定的剧本走，董大志不仅予取予
求，最糟糕的是竟然对她忏悔抱歉。今天，她要将主控权从头到尾握在手中，不
* N% L  ^$ Y+ F1 a" \/ f5 u% P能让他想如何就如何。
$ ^9 R0 E) c9 q$ @7 M
    邓冰缓缓打开门，董大志仍然穿着昨天的衣服倚靠在门边，面目平静，没有
丝毫不耐烦和恼怒。他从头到脚放肆打量了她一遍，眼中闪烁奇异光芒。邓冰大
0 F0 A' c6 n+ N) ^% d  ?& J8 Q胆迎上他注视，辨认出一丝笑意和虎视眈眈的饥渴。
, U- |* _6 T8 B" p! }
    “花了很长时间。”

    “我们有约么？”邓冰转身不再瞧他。这是他的家，他既然决定敲门才进来，
那等多久都和她无关。

( Y: v, D& Q- O! U  R) a    董大志跟了进来，“我一晚上都没睡好，能等到这会儿才来算你幸运。”

    “我这就消失，给你腾地方。”她利索地收拾好自己的洗漱和化妆用品，一
: ?2 u5 A* ?8 @2 I! f  _* c6 M股脑儿塞进拉杆箱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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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这就要走了？”

    邓冰将拉杆箱的拉链拉好，看都没看他一眼，说道：“不走还呆这儿干什么，
等你再说抱歉么？你不可能以为我还会让你——”

    董大志打断她道：“你打开门了，样子更是花枝招展。”
2 c- R8 [5 g8 y  z
    邓冰白他一眼：“所以我就想找你操我？天啊，你可真是够自大的。”

4 e8 n5 Y1 `5 c# M: ^  e    董大志挥手将她一把摁到沙发上，邓冰吓了一跳，以为他会杀了她，或是给
, x& n# D. ]4 `) S( y5 \她一巴掌，或者——吻她？可是董大志什么都没做，只是用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
她，说道：“你想么？嗯？我想，满脑子都想，你其实也非常享受。”

    两人离得如此之近，邓冰可以看到他细细的发丝，满布胡茬儿的下颚，浓密
的睫毛，还有眉角下方那几乎已经看不见的小疤痕。想起当年坐在他身上仔细查
看那道伤口的傍晚，想起那个时候的天真无知，邓冰有些烦躁。她使劲儿甩开他
& R  k. w- ]" T) Q! j6 E9 g的手，不耐烦说道：“一切都是假的啦，只是卖弄和勾起欲望，就像游戏，你不
明白吗？”

* t) h# e7 b1 a    董大志眯起眼睛，用危险的声音问道：“谁不是游戏？”

! u* B. Z; ~# B' a$ o7 R- V0 G    邓冰耸耸肩，“我这身打扮，怎么着至少也得配西装革履。”

' o) q/ f" V9 S2 N+ Y# ?1 K    董大志不以为然，讽刺道：“餐厅门迎？”
3 u. T" `0 n% l
1 Q) x) k$ n- w& T$ W. T    邓冰知道董大志想激怒她，她不为所动，反而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，“我不
+ z8 J: ~9 z  B, d# \, e1 G& E9 `# Y知道门迎的行头多少钱，一百？两百？我说的是定制，后面最起码再加俩零。你
知道，那种天之骄子穿的行头。”

    她倒要看看，谁有本事惹火谁。

. x; ~" U$ f2 P& }* v    “这就是问题，对吧！”董大志压低了嗓音，心底蓦然燃起一股邪火，想起
多年前朱霞对他的谩骂和羞辱，他几近愤怒地说：“你想要找操，可人却不对，
: _% g* b- m9 c8 _我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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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o) Y* X. k; w" x    邓冰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，“天啊，你可真聪明。”
2 V# Q2 P! P- q( Z6 p$ [0 S5 @
    邓冰没有否认的事实终于绷断董大志的神经，彻底激怒了他。董大志抓住她
的胳膊站起来，径自将她拖进卧室，然后推到床上，一起摔了上去。邓冰疯狂挣
扎、握紧拳头使劲儿拍打，扭动着想要钻出他的身下。董大志忍受她的拳头，没
: n; \( T& A5 |6 I' z有反击，只是迅速用硕大的身躯制服她。之后，董大志攥住邓冰的腰，用力将她
翻了身，确定她趴好身体，又将她的脸庞深深摁埋在枕头里。

7 k' @' D5 i2 t# P2 R& ~    “好吧，我们用你喜欢的方法，把你的脸蒙好，假装你在任何其他地方，我
* |1 Y% p% J% R7 V是任何其他人。这是你想要的么？”董大志问道，声音愤怒而无情。
; V/ |# `8 n  M5 ~" S* W
    “大志，住手！”邓冰摇晃着脑袋想要摆脱董大志的钳制，另一只手拼命向
下阻止。
  k3 f/ u3 N# e9 X) _/ t
/ Q4 R% r7 _+ w4 J4 @6 e7 E    董大志抓住她的臀部，将她提了起来，一把扯掉裤子。“答案不够正确，再
5 Z. `4 Z1 M$ Y; H! c% \说一遍。”

    “你别碰我！”

" C5 s; R% T( D5 ?# Q1 |    董大志哈哈大笑，“你打算如何制止我呢？”

1 _. S+ f" f' H8 i, P    董大志快速脱掉邓冰的内裤，伸到下边摸了一把。不知什么时候那里已是湿
/ R% q4 ?" K2 p漉漉一片，蜜液在明亮的灯光照射下闪着印记，流淌到雪白的大腿内侧。董大志
/ n  Z0 R5 U. w笑道：“真是他妈太棒了，还没碰你就已经湿透，咱们连前戏都可以省了。”

% \$ s0 i! O# x( _    邓冰挣扎着骂道：“你混蛋！”

: s% z9 O' m% I& W& V/ ^6 \8 J' j    董大志的手指定住，把她热火焚身地丢在那里，问道：“你想我停下来？”
7 M. ]1 c4 V- g2 a
    当然！邓冰听见脑中的理智大声呼吼着现实，但董大志手指滑过她的手臂，
粗壮的手宛如钳子般抓住她，将那声音淹没，没有希望找到丝毫力量远离。董大
7 N  u& w0 K3 k. M+ W: M志于她就好像急剧旋转着的漩涡，她只会不由自主靠近、靠近再靠近，直到最后
被吞噬。总之，太迟了。

0 ~: h0 k8 v/ o/ M! K% X    邓冰喘息着，最终松了身上的劲儿，软软地说道：“不。”

, a2 _9 ?% T, `4 X7 {$ y    董大志从嗓子里嗤笑一声，松了手把她扔回在床上。邓冰扭头，看着他脱掉
* ?4 Q' }' o# b: L8 ?/ r% P- i衣服，露出麦色修长的躯体，虬结的肌肉不住跳动。董大志将邓冰痴呆的眼神尽
- E# D# i: c1 C收眼底，他哼了下，将她的面庞再次摁回到枕头里，顺势将自己的身子整个嵌入
邓冰双腿间，然后在背后箍着邓冰的双手用力搂紧她的身子，让邓冰别无选择地
5 Z9 z9 g  E3 N9 Q紧紧贴在自己身上。

2 {4 c$ [7 Q$ @6 M    “你个小荡妇，乖乖闭上眼睛，好好想象后面操你的是个金子打造的天之骄
子吧。”

! h/ A+ J8 k. a. P1 x2 S8 A    邓冰立刻开始反抗，努力挣脱董大志的钳制。无奈董大志使劲儿箍住她的腰
部，又将她的双腿分开搁在身体两边，坚硬的勃起死死顶着，根本逃不开来。她
5 _" h/ u" b2 X9 g拼命摇晃身体，不让董大志更进一步，但忽地身子被他往上一提，身下一空，正
想喘口气，又被狠狠压下。
" D0 q% W8 O8 T( Z4 l0 p$ x/ r6 m
( V, l  E" |( ~    董大志先在一片湿润的入口挺了挺，让勃起头部醮些滑腻腻的花蜜，然后一
点点往娇嫩的甬道里拱刺。任凭邓冰如何推拒挣闹，只是奋勇直前。刚进入一半，
就觉得邓冰体内窄紧滑润，娇嫩的内壁不断收束蠕捏，万分舒爽。

1 H. s7 Y  D% d% h. f    他舒口气，缓缓退出一截子，然后下体猛挺，一探到底。顶得邓冰‘哎呀’
娇呼出来，叫的人又是心痛又是得意，诱惑着董大志再来一次、两次。董大志俯
下身，缓慢地抽出，然后重重地刺入，节奏一点一点逐渐高昂，伴随着呼吸也一
: p. O: ]8 R0 u  [4 ?阵急过一阵。他嘴里说着淫靡的话挑逗刺激邓冰，身下更是一刻也不怜香惜玉。
每次将邓冰身子提起后加倍压下，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塞进那小小的甬道中。

    邓冰快晕了，上下的颠簸让她无法稳住自己，身体被紧紧抓住还不断往外拉
扯。他们的交合粗野、放肆、筋疲力尽、每一下的撞击仿佛都敲打在心口，兴奋
和欲望在邓冰全身上下横冲直撞。邓冰想要留下那股挠人心肺的感觉，又想褪去
董大志猛烈动作带来的痛苦，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，整个人好像被卡着脖子似的，
. C: I3 F$ G" B7 Z抽搐着缩紧下身，就为了让他在里面多留一阵、放缓一些。而她这么一做，却爽
9 t4 u( L% Z  n3 v翻了身上的董大志。正玩弄的痛快，却不防被邓冰来势汹涌的高潮一夹，差点泄
了出来。

1 _& h6 i) X3 A  g+ j. k    董大志一个巴掌拍到邓冰的臀瓣上，阴沉笑道：“夹得真爽，你就是这么伺
候那些天之骄子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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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气喘吁吁，说道：“讨厌。”她想挣脱董大志的掌控，无奈高潮过后，
/ o4 l- @" H. C) z2 m3 p身子已经一点儿劲儿都没有，只能软绵绵半瘫在董大志身下。

' L5 B* [' Q% n6 B    董大志掐了一下她的腰，命令道：“别松劲儿啊，我还没玩够你呢！”说着
弯下身子，宽健的胸膛压住邓冰的背，手臂从腋下穿过来到前胸，握住两只丰满
1 Q8 |+ I; d) ?% g/ g- t/ C, S娇软的乳房死命揉捏。邓冰吃痛，伸手去拉他肆虐的大手。董大志知道他劲儿太
8 C# ^) x- h5 D6 t$ M3 ?大，倒是由着她，将手松开，趴在她耳边低声道：“嫌疼么？我才刚要开始呢！”

0 k( u/ B/ l( E    他闷哼一声，直起腰的同时将邓冰提起，再次重重插入她体内，发起一轮凶
' E% s- t+ a( `3 ]2 [1 C& F0 O狠的攻击，挑刺她最敏感软弱的地方。邓冰经受不住，嘤咛叫道：“轻点儿……”
- c! x7 q( {- U; v: ~$ r但董大志却充耳不闻，反而加了腰上的劲道和速度。邓冰实在捱不过，知道董大
4 z* F. M& A- k1 K6 ^7 }志若再不手下留情，非弄死自己不可。邓冰深吸口气，一手使劲儿撑住自己，一
手从身下探到两人交合之处，手指轻柔地碰触、挤压。
/ k; @; p* _7 w
3 ^+ u* y' J3 H* R/ Q4 w2 e    火热和紧实的甬道，再加上邓冰的小手在外瘙痒，让董大志舒爽得溢出呻吟，
瓦解他最后一丝自制。他的气息越来越浓重，最后只能闭着眼咬紧牙关，几个猛
$ P% a1 j3 X$ Q4 O7 L% f烈进出后死死揪住她的头发，扭动着朝她身体贴紧。董大志嘶嘶吸了口气，这才
" L1 C# ]& l* U0 b9 R松了闸口，将一股股精液射入进她身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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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直到两人呼吸减缓，董大志这才瘫倒在邓冰身上，脑袋侧枕到她旁边。谁都
& E7 w  V, z, y9 a5 X没说话，仿佛刚才恶狠狠的态度，剑拔弩张的架势全都在疯狂的彼此索取、四肢
纠缠扭打中宣泄出来，只剩下‘望湖楼下水如天’般的平静。

* m  I' s. ~! L& O0 v2 }    邓冰的手臂圈住董大志脖子，拨弄他的短发和耳朵，目光在他五官和面庞徘
/ I" W# s9 T  q/ V" k徊，最后停留在他的眼中。她呆呆看向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睛，黑眸里倒映着自己，
! m" Q/ Q7 X+ W0 B有些迷，有些醉，心中涌现一阵莫明的悸动。
7 S6 x1 \' I2 l. p5 ?
' O! j2 @) \' M% E  l! \& F) ]    那句话不停地在她心中敲打，最后到底冲过灼烫的胸口。邓冰脱口而出：
“没有。”

+ x. L! v6 l: T% l9 h    “嗯？”董大志锐利地看她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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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S9 r2 q" H# D% L5 l    “我刚才没在想像其他人，从来没有，只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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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陷入沉默，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静静问道：“冰儿，你为什么一直留
在这里？为什么这么做？你想要什么？”

    “你这个样子问我要什么？”邓冰嫌弃地把他的脸拨到一边，“我错了，以
为你的感觉会和我一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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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Y) \6 b1 A% |( U    董大志揉揉太阳穴，无奈说道：“冰儿，你还要假装一切正常多久？无视大
5 L" O- `+ C6 }8 ?* S难临头多久？”

. b$ F) t3 A6 M/ B$ |6 h    “能有多糟糕？”邓冰想了一下，又说：“如果灾难早已临头，我们更有理
由尽情享受时光。”
* R9 s1 {/ N) T/ b' K; O; M
    “对我可以，可对你行么？”董大志摇摇头，道：“我还没醒来就开始担心
你爸妈了。”
. Z  M, E" h' `+ W& w
$ W- H( m; t1 l4 }3 ]    邓冰一怔，皱眉问道：“什么叫对你可以？”还没等董大志回答，即刻明白
过来。过往的一切在邓冰脑中快闪，她使劲儿回想，竟然找不到董大志对她说过
任何关心、或是喜欢的话，更别提那个‘爱’字了，没有，一丁点儿都没有。邓
冰将他推开，从床上滑了下来坐起身体，大脑有片刻空白，没办法进行正常思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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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回归现实的时候到了。

    邓冰快速将揉在身上的衣服整理好，然后又开始打理已经乱七八糟的头发。
整个过程两个人都很沉默，气氛有些尴尬，糟糕的是如果打破沉默，好像只会让
气氛更加尴尬。

" l. i" v+ [: I  G# W    她从镜中看着董大志，他已经穿戴整齐，但眉头紧锁、神情严肃。邓冰平静
3 b8 z7 S+ z. E说道：“放心，以前你不曾如此焦虑，现在也没必要。就像你说的，那是我爸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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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R+ j" t) D2 l    董大志更加心烦意乱，他用手揉着已经开始抽痛的额角。“冰儿，我真的很
关心你，信不信由你，这是为你好。”

    邓冰嗤笑一声，把梳子仍在桌上，转过身面对他。既然提到关心，那索性把
, x) V( z. e$ U- @话说开。“去你的，我那时候虽小，很傻很无知，但并不表示我没有感觉。你丢
" m* {! n" @4 Y+ G下我一声不吭跑了，再次出现仍然一个字都不解释，呆了没几个小时，我衣服还
2 H' ]- s! X2 t3 Y7 x) m/ |没穿完你就着急离开。”
- z% ~& e7 B6 T2 Y" A! z$ ?/ Z1 p
! n5 r: L* C5 J# @4 P2 Y' b    “不辞而别是我的错，我混蛋，你要让我白纸黑字写下来么？”好吧，他在
) m5 P! ?, o7 n! \" |. o这方面不是模范标兵，邓冰看轻他，他必须接受并忍受，因为那是他自找的。
7 V3 S' E7 {& f
, Z+ l  Z" B4 R9 Q    “所以，你也承认是你的问题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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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苦笑道：“可不是我么，想象你妈看见了会怎么说，她一高兴，可能
9 D& l; R8 y0 c% L% S就准许你吃牛排了。”
8 f" A) B0 l! a& Y0 \* M( }# U
    “别把我妈扯进来，”邓冰一阵气愤，天可怜见，适时消除了某些怪异与犹
豫。

    “所以你冷着脸不说话不是因为我对你就是玩玩？”看着邓冰立刻就要张嘴
- o8 R/ b8 P5 |0 G6 I! H的样子，董大志摆了一下手，生气地说：“别否认，我太清楚你脑袋瓜里刚才在
想什么。这个世界围着你转，想要什么了，伸伸手别人就该放到你面前。”

    董大志的愤怒刺激了邓冰，她用一根手指戳戳他的胸膛，“去你的，你凭什
么这么跩的样子。”

! o7 i; n& G5 J' E7 |    董大志挟住她的手臂，强迫自己保持冷静，“你能不能休息一秒，好听听别
; X. G% |& h" c( O& x8 K# x人怎么说？”

' y; k, Z' k4 k9 g& N% [    邓冰用力抽回她的手臂，大声道：“在我讲完之前不能！你根本没有理由生
- B$ A& ]% l+ N4 Y$ L  `气。讲一堆大道理，表现得好像我犯公主病。你自己看看这个情形，叫我应该怎
么想？我一直留在这里是因为想等你回来，我把屋子变得面目全非因为我想和你
$ `0 x) ?  n" l, Q在一起。结果呢，你还能表现的再厌恶些么，要么阴沉着脸忽视，要么发脾气凶
8 \6 B5 M& b! l我，要么抱歉说你有多后悔，老天啊，我的心都碎了。然后呢，你现在告诉我你
: N* ~, G; o( u5 t& F9 B. T0 n改变主意了，很关心我呢，我应该怎么想？你觉悟了？董大志，你对我从来没那
么好。”

    “一点也没错！”董大志也耐不住性子，大吼着肯定。

' q) g2 y  M9 ]0 |) J    “很好！”邓冰也跟着大吼：“我们达成共识。”

" K& `5 ]4 k0 W- r    “对！”

    争吵再次陷入沉默，邓冰气得想把他骂个狗血淋头，只是千头万绪不知道该
从哪儿开始。这个男人失心疯了么，竟然一副赶尽杀绝的样子，真当她是块儿抹
布，用完了就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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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看着邓冰终于闭嘴，深吸口气默数到十，这才道：“你说完了？”

& H- o( z/ w+ I6 S    “没有！”邓冰想都不想大声否定。
' q* z1 L, z/ U- x* @) }
; H8 A- S1 g/ G' {) w    董大志闭嘴保持沉默。

/ R( t6 Q9 [$ i7 o5 N    过了一会儿，邓冰这才道：“说完了。”至少干净的话说完了。

3 s' r8 W8 l# Q3 [! |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每当邓冰站在他身旁，他便无法疏离。邓冰似乎有种本领
总能让他抛开过去和未来，只专注于当下。他有些发抖，感觉自己正在某件事边
缘，一时之间既害怕又兴奋，还有一种虚脱的感觉。这么多年爱着她，占有她，
" l; P$ k% E' q, c3 t然后又有如逃命般将她拒于门外，董大志不想再逃避了。一丝卑微的希望开始出
现，或许这样他将不会感到歉疚，也可以放宽心享受邓冰，以及发生在他们之间
的一切可能。

8 M) {: _0 v8 V2 w3 V( p" J$ y    他咬着牙说道：“我从没穿过上万的西装。邓冰，我以为你会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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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哈！你想要……”邓冰的语气尖锐，准备再次发动攻势，可是立刻觉察到
自己说的话将会有多蠢。
. r3 Y+ X/ O8 u
3 `9 C+ i6 V# \2 O    看着邓冰闭上嘴，董大志这才柔声道：“我不是因为没人瞧得起我才想操你，
也不是因为朱霞禁止，或是郑孝山首肯。”董大志将邓冰拉近，在她上方停止不
动，“我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没把你妹妹，从来没有，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我
就是想要你，你应该明白我的顾虑，邓冰，只是你根本没意识到那有多困难。”
, ^7 S, C3 M' a, N, w
9 j/ y1 W6 q5 i4 C' }8 X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瞪向他，好像脑子不够使似的，没明白他说什么。

    董大志清了清嗓子，才接着说：“嗨，别光傻站在那儿，不是挺能说会道的
么，说点什么啊。”
% I# _) z( k4 ?
, W, k, S' R7 b# z( h    邓冰结结巴巴问：“你……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
4 k. ^" j- z, r" }7 d    董大志自嘲地笑了笑，声音中含有苦涩，“要我再重复一遍吗？我没穿过—
# M# s) Z# @; ^$ a—”
4 {% Z& X0 M7 E; x7 T5 [. b
# \& u$ r" z! S4 ?/ ^' I! d* o    邓冰强行吞下涌到喉咙的激动情绪，后悔刚才用西服刺激他，立刻打断他：
“我很抱歉。”

% z. C/ Q3 O2 {( k/ R& ?) k    “我才不要你的抱歉。”董大志想要抱住她，可是邓冰后退一步，他只能再
; G# c* Y4 r3 z; G! s* o6 n) A次放下手，“我不要一而再、再而三的失去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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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n- w: D+ {- ?0 i) L0 ?5 Y    邓冰下巴一抬，眼中带着挑衅，“以前不是你失去我，而是把我甩了。这区
, G6 X, H7 T7 x9 i7 U+ e别可大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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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B) d* K0 P* d/ x    “你说的对，我怎么没想到？”董大志直视着她，眼里充满坚决，“你的代
价会很大。”
6 @" N4 r0 r+ ^! d1 U# @
    邓冰想了下，好像确实拿不准，“也许吧！”她又觉得这答案不尽如人意，
6 a' l' }) i; d' V7 z' ?9 f8 z于是又诚实地加一句，“我不知道，董大志，我可以试试看。”

1 K& q  `- l7 m& ~7 r# o  K& A    气氛缓和下来，两个人刚刚紧绷的神经总算松驰下来。董大志苦笑，“你说
. h* u- N3 D$ y; a; y' X, V* g5 t8 Q的好像很简单似的。我要求很多，你不觉得吗？”
, D& w+ g# ?* m/ j6 J
8 _) W  b4 T- H! z7 t    “啊哈！毕竟没那么高尚。”邓冰从睫毛下窥视他。
+ ~5 ^7 T, G, X0 r
6 L! e) ~' ]: ^. @    董大志伸出手臂再次试图把她拉起怀里。这次邓冰没有拒绝，她的指尖刷过
他的嘴唇，然后踮起脚尖。第一次，他们的吻绵长而悠缓，充满柔情和浪漫。

' m4 Y0 h8 b( m: @) A1 k% u( O2 O    直到喘不过气来，董大志才松开邓冰，让她的肺部能够吸饱空气。邓冰的脑
. H; V& k! ?6 H: ^! a! ?+ E袋被董大志摁在肩窝，好一会儿才注意到他抱着她再没动静，她抬起头顺着董大
志的视线，这才发现他在凝神盯着墙上的一张巨幅照片。
2 M9 N7 ~) w3 b+ F
; l+ G5 K& _* E0 X    几天前邓冰走在小区被影楼推销员拦住，她不过是在绿色背景下摆了几个造
型。摄影师做了些处理，把她放到一片广袤的沙漠中。大风扬起邓冰如云秀发，
生动的眼睛似乎注视着他，秀丽的脸上展现出既坚强又性感的气质，说她美得倾
国倾城还只是轻描淡写。

& a2 ~4 F: o; m5 X7 R5 E  B    邓冰随着董大志端详几秒，说道：“嗯……我看上去……是不是很彪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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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y3 W! w: F; q  ?" Q    “你本来就是。”董大志笑着摇摇头，听上去有些疲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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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？”邓冰笑出来，“不，你才是呢。我只是含着塑料勺子长大的坏脾气
妞儿，不是么？”

5 Y  `; P2 [6 e4 b& I; ~% t    董大志没理会她语气中的戏谑，“你以为要从那种环境出来就不用彪悍了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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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y9 R) P; g9 I1 @    邓冰有些惊讶董大志态度的转变，她小心翼翼看他一眼，“也许你是对的。”

1 e, b5 t7 b& y) z+ E    董大志抬起她的下巴，使她不得不直视他，“你母亲会告诉你这不是真的，
只是一时迷恋或别有企图，无论你母亲说什么，你要记得我不是假的。”

    暴风雨已然罩顶，他可以想象朱霞的反应将会有多激烈。无论她说他什么，
1 N' r: D+ a' }2 y董大志都决定不再放到心上，这是一项生存技能也是他面对世界的方式。使他忐
忑不安的是内心潜伏的罪恶感，无论朱霞的话将有多刻薄，她说的是事实。董大
志配不上邓冰，一点儿也配不上。邓冰和他在一起，让他有很多顾虑。他怕朱霞
伤害她，也怕别人瞧不起她，更怕邓冰久而久之会因此而后悔。可是，他还是想
把邓冰抱在怀里，他承认自己没那么大方，也没那么大的决心离开她，第一次是
0 u0 [6 x1 a0 j+ i8 K- f他年轻、第二次是他怯懦，他受够了给自己找理由，邓冰选择了他，他当然可以
选择邓冰，邓冰是他的。

4 }' N& [1 l% J4 s, l    “不要相信她的话，好吗？因为这是真的。”董大志又强调一遍：“是真的，
千万不要忘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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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}- x3 T8 Z# o9 J! Y( r    邓冰抬起头，董大志脸上的表情将她的五脏六腑化成一滩水。这不是一天两
9 O: P# v# w9 \: A3 |& x- d  H5 A天就能让董大志打消顾虑的事儿，邓冰知道他们将来肯定会有争执和吵闹，但是
董大志的关心和爱是发自内心的。当她需要他时，他会在她身旁。董大志好像生
7 |( m8 ?& \& h( v8 s( L( O命里一个稳定的力量，给她支持和陪伴。

    “不会的，我保证。”她勾住他的颈子，微笑着说：“我们这可就算约定好
$ \6 @: k4 l& N+ |  t了，不再分开了啊！”

2 \5 Y) s* B) r, I! V$ E8 T尾声. 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
. b8 E- _1 b8 C  j3 X    一个月后

    邓冰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，虽然她大部分时间仍在学校做实验写论文，可一
* O2 j/ I" N9 q9 ^) Z9 n+ G0 T有时间就会和董大志腻在一起。偶尔参加朋友聚会，她也总是坚持要他同行。董
3 g4 \2 n# l' T3 ^/ c# T7 n2 d大志讨厌那些聚会，但又忍不住对她落落大方向周围人介绍自己是她男票的态度
骄傲。这些人就算骨子里再怎么势利，算计的再怎么精明，但凡能在某个领域取
! q' n: T! O& g9 g5 I. ^% K得一些成就的，不能不承认，做起事来非常认真努力，而且面子上客客气气，公
7 r* a+ o$ Q2 p( F, N+ x共场合总是温文尔雅、含着微笑，维持着该有的礼貌和教养——包括朱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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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他们是在邓冰一个表姐的订婚酒席见的面。邓冰原本说都是小辈儿聚在一起
0 t1 ?& q. ^$ i. ?1 `玩个热闹，没想到进了餐厅才发现来的人比以为的要多很多，除了亲戚朋友，还
有老板、同事上下级，活生生搞成了个正式宴会。朱霞发现他们时，邓冰的脑袋
正枕在董大志的肩上，手臂搂着彼此的腰。

    “我们被撞见了，你介意么？”邓冰直起身体，离开他的怀抱，拉着他的手
说道：“打个招呼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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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他们来到朱霞面前，朱霞瞪向董大志和邓冰，脸上没有丝毫笑意。董大志十
% h' ?5 B( M% H, x9 C! p1 H几年没见朱霞，再次见到了竟然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岁月并没有给她的面庞留下
% X  c" `2 h/ V3 R) Z$ Y多少印迹。剪裁精致、昂贵漂亮的衣着，一丝不苟的容妆，一如既往的仪态典雅、
4 o0 b3 C) Z( r/ |- g8 y2 B精明干练。他可以想象，如果邓冰随着她母亲的意愿生活，三十年之后会是什么
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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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Z# T1 {9 }, ^9 K$ s9 }    邓冰保护性地站在他们之间，但董大志越过邓冰站在她妈妈面前，异常冷静
% A! @& D' ^4 a  h( a8 ^% R5 P# B$ h地对朱霞说：“今晚我要带邓冰吃晚饭。”这个要求有些怪异，要知道他们现在
2 |" N% f- ~" Z3 f' r就在一个宴席上。不过，董大志相信朱霞知道他是什么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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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朱霞看起来似乎无法决定用何种方式回答董大志，撕咬？还是尖叫？在她身
9 ~% Z  L; z% g- m% H' [2 \" V上看到的不是冷酷无情，而是骨子里透出的鄙视，她仍然是那个瞧不起他的朱霞。
她阴沉地盯着他，回道：“我说不有用么？”

" z- y6 R2 h$ \) _2 M9 a    “没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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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j3 c  `- x& z5 S    朱霞抽筋似的点一下头，“我希望你过得一团糟，希望你有自知之明，希望
你放弃她。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
9 N* O6 {# |! f; [2 Y    “我不会。”董大志答得斩钉截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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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l- K. f& \$ u# i( G* }! l    朱霞吸了一口气，继续说道：“如果你对她不好，我会毁了你，让你一无所
- _" J+ p; D7 N- Q: Z+ i0 w有，生不如死！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5 A! t- ?0 e( J
- d1 H2 H- {  B4 \7 I( V    董大志点头，“这很公平。不过，你有什么怨气都冲我来，别为难邓冰。”

6 j% l0 [* e, R7 j  t, M    朱霞不理董大志的威胁，望向女儿说道：“我爱你，所以祈祷这不会持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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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n$ [' p9 T9 u( p" O$ i    朱霞转身离开，董大志紧绷的身体这才稍微有些放松。他长吁一口气，虽然
! W, J2 N1 u( @% Z和完美差得很远，但绝对是个开始。他肯定朱霞此刻已经要想方设法用各种方式
* d  N  s7 e5 A. ~% h# n  L拆散两个人，以后肯定不会给他俩好日子过，他只虔诚地希望随着时间推移，情
# \8 }' [- j% L0 t) ~9 g# E况能有好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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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V5 _# }5 ^2 D    邓冰却生气极了，“她不该这样对你，真是不公平！”

    “没关系，”董大志把她重新拉进怀里，“她不相信我没有关系。”

    邓冰眼里泛着泪光。“很抱歉让你受委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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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V( P% ]' ^  G( e2 o2 H    董大志亲吻她，“没事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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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_3 i/ G, Q3 A; b8 m6 S' E7 O    “真是不公平。”她再度咕哝。

2 V7 a  g" V+ b/ C    确实不公平，占尽便宜的人是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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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宴会几乎到午夜才散场，董大志一手开车，一手握住邓冰的手放在他腿上。
" l- Z& V! q* z* E她闭着眼睛靠躺在座位上，或许没有睡着，但绝对是疲倦极了。董大志抚着邓冰
的手背，举到嘴边亲吻了一下。邓冰张开眼睛转过头笑着看他，他也回她一笑，
" ]) t. ]$ F& _# L8 s4 ~7 c; H% q心中充满愉快和满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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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R9 h- m9 U% `* d. O  q! W: G    “我们现在去哪儿？”邓冰发现他们并没有朝董大志的公寓方向走。

    “这宴会根本什么都没吃着，陈俊祎刚才打电话过来，我们一起吃宵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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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陈俊祎，”邓冰重复了一遍名字，听上去很耳熟，然后想起来她被关在警
察局那天，这个人曾审问过她。

! p, P" Z; b* U" X8 ~    两人推门进入餐厅包厢时，陈俊祎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笑着打招呼：“我那
会儿知道你是谁时，第一时间想到把董大志叫来。看着他的反应后，我就意识到
他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一直单身。那时就想对他说要是再不趁着机会抓牢你，除非
傻子或者瞎子。好在这小子到底开窍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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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羞红了脸儿，董大志笑呵呵刚想说话，忽然注意到有人走了进来。他扭
, L- M% n& P" |1 N2 q头看过去，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出现在包厢门口。董大志忍不住内心喝彩，老天
  H+ e+ |* L: ]5 J: S1 t% H在造就此人时一定花了好长时间和好多心思，所以才能给他如此出众的轮廓和帅
0 G. K+ L; z3 a9 E; Q& H7 i气的容貌。高挺的鼻梁，薄薄的嘴唇，剑一般的浓密眉毛斜斜飞入鬓角，这样的
五官原本该给人一种严肃和锐利的感觉，但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却让整个人显得充
/ s4 g; B. ~# u2 G3 M满邪魅和一种漫不经心的成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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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也瞧着来人，示意他进来，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等他坐定。这才为他们
互相介绍：“你们应该听说过彼此，董大志，冯鼎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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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f5 d& T5 i, ?2 }9 n9 s( h  c    俩人听到对方名字果然愣了愣，互相打量对方半秒，一致看向陈俊祎.

    冯鼎言恶狠狠问道：“妈的，什么意思！开玩笑也有个限度。”

; f6 f3 Y# k; a! c/ N    陈俊祎一点儿不受影响，没事儿人似的说道：“我哪有那闲工夫开玩笑，叫
你来当然是为着你的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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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L% t5 u  x# _+ f+ @    “我走了，不听你在这里胡扯。”说着，冯鼎言起身就要往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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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|6 w/ m/ o: x+ }& M7 {& d  V    “怎么，害怕了？就因为对面是自己兄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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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皱着眉头问道。知道冯鼎言的存在时，他第一反应
是郑孝山这个混蛋作孽不断，然后意识到自己有个货真价实的亲弟弟。这感觉很
& ]- r- K# ?6 ]0 e3 H奇怪，就像他意识到邓冰不是他亲妹妹时一样奇怪。

    陈俊祎没有直接回答董大志，而是朝着已经走到门口的冯鼎言喊道：“你上
2 @6 U' J" t1 G5 }% _& m; {回和我提的事儿，他能帮你。”陈俊祎又瞥了眼董大志，“如果你这个哥哥想帮
& O5 N: r- a4 D) D的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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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这才想起陈俊祎前些日子在‘麒麟’和他提的事儿，怪不得当时陈俊
祎支支吾吾不肯说对方姓名，原来要帮忙的是冯鼎言。来这么一出，估计是不想
# l( Y1 U+ X1 \% s9 N给董大志第一时间拒绝。虽然血缘上是至亲至近的人，可人和事儿都来的忽然，
董大志有些琢磨不出味儿，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    一直坐在旁边的邓冰这会儿倒是机灵了，看着几个人僵持在那里，谁都不主
动迈出第一步，直到董大志向她稍稍点头，这才站了起来，走到冯鼎言身边。

! h: ^+ D; M5 I! p, m$ v, H    她拉着他的手肘，轻松说道：“陈俊祎把我给落了，只能来个自我介绍。我
" V  ^: W7 g( P0 S/ c3 t是邓冰，郑孝山在我三岁时娶了我妈，是我的继父。董大志当了我几天哥哥，现
在，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要是我将来成了大志媳妇儿，你怎么都是我正儿八
! W% {; u* t. m# f  z* C& Y经儿的哥哥了。”

9 m+ m. \* W" f- C    冯鼎言愣了愣，忍不住瞄了眼董大志，然后又把视线转移到邓冰身上。虽然
在场的几个都没说话，邓冰几乎可以听见冯鼎言脑子里的念头。她笑着点点说：
“大志和你一样，恨死了我爸，可并不妨碍衬着我爸捞着点儿好，要知道，要是
; k& ?/ {# F/ q# e* H9 }没我爸，他也认识不了我啊！”

& @1 |$ b8 |5 {+ u3 \  u3 n    看着冯鼎言没有躲开她，邓冰这才把他重新带回到座位上摁了下来。她给他
& D; }5 b. K9 j# l4 W0 _/ l# X% W% G的高脚杯倒了酒，然后说道：“如果大志真能帮你，你更是该利用起来啊，也该
9 O4 t2 e. y" O7 G/ H0 F8 s轮你跟我爸那儿讨点儿好处了，你说是吧？”
' k% m' ^2 Y8 q3 p    ——完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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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了我的初恋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