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教室被我破了处

今日惊蛰

你是否见过一个奇怪的老板，把顾客剁成肉酱，蒸成一笼笼大包子出售?

你是否见过一个奇怪的医生，把情敌整容成猪，囚禁在养殖场中?

; q2 J  o; s3 @+ D' L/ u你是否见过一个奇怪的孤儿，从小被蝙蝠养大，以吸人血为生?
. h7 H, X# e# E& B8 u
我都见过。
1 \9 K4 ^6 v' s- P  z
我叫宋阳，现任H省公安厅首席顾问，真实身份是一名仵作。
! r/ L: p, y: z  N. a
& ~0 c% K/ ]  x& D& A5 ~( o. _, W8 j有朋友搞不清，仵作是做什么的?

仵作就是中国古代的验尸官，好的仵作不但能验尸，更精通一套不为人知的绝技。
) |3 c1 H: O7 G) `( ^& ?7 G
2 a1 Y1 s) B! v( N+ R' U他们往往能用黄酒，银针，红伞，松香等民间生活物品，撬开死者之口，缉拿血案凶手。

为公安厅服务的整整三十年，我利用自己的家传绝技，破获了无数震惊中国的大案，这些案件有的变态，有的恐怖，有的残忍，还有的令人头皮发麻。

4 _4 @) c9 q4 \( x为了让后来人知道仵作这行的神奇，我决定将自己的经历分享给大家。

但鉴于公安厅保密原则，很多城市和人物都用了化名，希望大家能理解，好了，书归正传!
7 k: [( U4 l* G5 ~" I% b5 ~. q5 }
9 I2 O2 B% y( O4 q6 q2 L9 \& h2 @' p我出生在南方的一座小县城，从小就没见过自己的父母，和爷爷一起居住在一座古朴的祖传老宅之中。

- m+ v* X) K; `, O虽然没有父母，但爷爷对我的疼爱却超越了一切。
  H" \! U, {0 n
在我的一生中，他只严厉教诲过我一次：“阳儿，你要记住，等你长大以后想干什么爷爷都不拦你，唯独三种职业是碰都不要碰的，第一是当官，第二是警察，第三……是法医!”

当时我还年幼，甚至不知道法医是个什么玩意，只是懵懂的点了点头。
+ q2 p( Z$ P! w; d6 x
但随着年龄的增长，我逐渐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，爷爷的身份绝对不简单!
' l1 @2 b* o% }* Q; L2 O/ {
之所以这样觉得，是因为爷爷每天都无所事事，从不下地干活，却有源源不断的钱给我买好吃的，供我念书。
! a7 G+ P9 X7 h+ a3 l- m  d  v
6 s1 g. D1 @$ h2 {而且每隔一段时间，总有大领导带着一帮子小警察登门拜访，对爷爷的态度十分恭敬，还经常捎来一些礼品，比如茅台酒，特供熊猫烟什么的。
0 n2 L# I3 |1 o, z% t4 L
他们往往都和爷爷在房间里长谈，短则一小时，长则几小时，有时候甚至能从早晨一直聊到傍晚。每次这些领导走后没几天，省里都会有一桩大案告破，像什么川菜馆冥钞案，西南大学碎尸案，这些案件个个轰动全国，以至于住在小县城里的我也有所耳闻。

2 c9 y' U* B7 u3 [- `2 x/ h我隐隐觉得，这些案件的告破与爷爷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，但他从不肯对我透露一个字!

  l9 a, n0 J5 Y# a0 I爷爷的这层关系，使整个家族都跟着沾光，姑姑在外面的生意一直很顺利，有一次姑姑在高速公路上丢了一车货，警察就用了一天就把那车货恭恭敬敬的送来了。
2 _: N- w1 g5 k: }
就连我考高中的时候差了好几十分，最后也如愿以偿的被重点中学录取。

! R  j  i/ E8 m) U! c, ~6 e4 |我十二岁那年，县城准备修一条大马路，这条马路刚好要经过宋家老宅，周围的邻居在架不住拆迁办的软磨硬泡，相继搬走了。唯独爷爷不愿意放弃祖上传下来的老宅子，铁了心要当‘钉子户’。

2 ]: I0 ]# g; w1 h6 C) q$ H- p1 d承建这条马路的包工头也不是省油的灯，见软的不行，直接把两台挖掘机开到了我们家门口，轰隆隆推倒了一堵墙，摆明了是要立威!
. b. ?4 |5 `9 V( [% N9 H
. [# E: _  H& H- j6 s* `, h+ v) R当时的场面把我吓得都快要哭了。

/ f8 C! j5 ]) V) ^6 s/ B. n$ D- B爷爷轻轻叹了一口气，拿起电话拨通一个号码，轻描淡写地讲了几句话，谁料几分钟后，挖掘机竟然匆匆忙忙的离开了。

而且次日一早，众多领导以及那位包工头亲自登门赔礼道歉，包工头还当面掏出十万块钱赔罪。这对小小的县城来说可是一大笔钱，爷爷却只是轻轻地摆摆手，谢绝了这笔心意。

0 F7 h9 k8 {+ g& O0 o  e5 q5 ^2 `大马路当然继续修下去了，只不过在我们家门前拐了一个大大的弯，这件事在我幼小的心灵里埋下了一份强烈的好奇，爷爷究竟为什么如此神通广大?
6 o7 m# b. w0 o: E
' k4 d+ w; j- `# _0 e# M我十五岁那年，一次无意中在老宅的箱子里翻到了两本破书，一本叫做《洗冤集录真本》，写于南宋淳祐七年，作者是个叫宋慈的人。另一本叫做《断狱神篇》，上面没有写作者。
$ |7 _6 Q9 ]+ L3 |5 t
以我当时的文言文水平，想看懂这两本古书实在有点吃力，只能勉强看懂两本书上画的小人儿，都是关于人体结构图，检验尸体之类的东西。
+ B3 _; V" j  \8 Z
不知为何，这两本书对我有着一种超凡的魔力，翻开之后就再也放不下，我瞒着爷爷，发扬蚂蚁啃骨头的精神，硬是把这两本晦涩难懂的古书给‘啃’完了!

这两本书对我来说，就好像是一扇新世界的大门，虽然书中提到仵作这种职业，就是古代专门检验尸体寻找破案线索的。可我一点也不觉得可怕，反而觉得新鲜、有趣，充满挑战性。
( Z2 W. P% q& w3 Y9 X
十六岁那年，我人生第一次有了学以致用的机会。

当时正是三伏天，爷爷一大早有事出门了，我放暑假在家，闲来无事，用一根竹竿粘上胶捉树上的知了玩，这时一辆黑色的捷达轿车一个急刹车，‘唰’的一下停在了宋家老宅的门口。
( ?' a& s* f; J( K5 F
7 O! V+ g3 a. E4 Y% U车上走下来一个魁梧大汉，一张国字脸，浓眉大眼，皮肤晒成了古铜色，风风火火地走进院子。我认出他是前几次拜访过爷爷的一名警官，我记得好像姓孙。
3 ]8 u% ~" [( m, t; x/ W+ i* {
孙警官今天没穿警服，而是一件短袖衫，手里夹着一个公文包，他热得满头大汗，头上冒出一缕缕热气，看到我劈头便问：“小鬼，你爷爷在家吗?”

5 Q( r' n$ d# [+ ^( ~- z1 H5 z“不在，他出门了。”
; ^9 `/ l( s/ R7 D& M
孙警官皱了下霉头，揪起衣领不断扇风，嘀咕道：“这天气，简直热死人了。”
* E, G4 i0 x6 H" G3 K0 ~- n
' Z* n" g5 ~) G我赶忙说道：“叔叔，进屋坐会吧!我给你倒杯冰镇饮料。”

: O/ _* @! K6 h! O$ N/ y& c“好，真懂事!”

这孙警官作风十分豪迈，进了客厅毫不客气地找张椅子坐下，接过我给他倒的一大杯可乐咕咚咕咚灌进肚子里，畅快地抹了把嘴，然后点了根烟问我：“小鬼，上高中了吗?”

, I" Z: o; E& [+ t+ W  W“刚上高一。”我答道。
1 W7 a* D1 X4 s# O7 Q
“成绩怎么样?”
* J+ E# u  V, S& m. s- T
  d. D7 b' ~4 Q“还行。”
/ c' j6 N  Z, h* J
“班上有同学欺负你不?”

+ R, h2 o3 l9 M3 r; x“没有。”

“要是有同学不长眼欺负你，跟叔叔说，叔叔帮你找场子去!”孙警官哈哈大笑。
$ E7 c7 z  E0 C4 K& ~$ z6 r
% ]# D# A4 W/ j$ e3 J3 {& Z“叔叔，你跟我爷爷是什么关系?”我想这是一个了解爷爷的大好机会。
) Q% J6 D! B9 z3 v; @
“你爷爷啊，可真是一位百年难遇的高人，可惜脾气也是百年难遇的倔，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领导来请他出山，他就是死活不愿意。去年有位厅长给他开出条件，只要替我们警方工作一年，就让他退休，拿五万一个月的退休金，这种条件都不动心，我也算是服了!所以没办法，我们只好以另一种方式合作。”孙警官叹息道。
' D  ^3 J1 F# [- \$ o9 ^( [
“合作，合作什么?”我问道。

% N5 r' ~2 X) _孙警官刚想回答，突然好像意识到好像说漏了嘴，赶紧捂住肚子道：“哎哟，我这肚子怎么突然间疼开了，大概是凉的喝太猛，厕所在哪儿?”

“在后院。”我把手一指。
3 A6 V% k  J  N& U9 D
孙警官捂着肚子，一阵风似地跑到后院去了，紧接着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。

孙警官扔在桌上的公文包钮扣开了，从里面滑出一张照片，上面有些红红绿绿的东西，勾起了我强烈的好奇!
- W9 ?7 P& v$ e
' T8 K& H9 z. T8 D趁着四下无人，我鬼使神差的把手伸了过去，心里却像打鼓一样狂跳不止。在我的意识里，偷看警察的机密文件是犯法的，搞不好还要坐牢，可我实在太想看看了。

于是我说服自己，只看一眼，就只看一眼，然后便放回去。

我从公文包里取出那张照片，不出所料，照片上是一具尸体，虽然说我在电影里看过不少死人，但我知道那些都是假的，远没有真正的尸体来的震撼。
; T% y9 h& X. N
8 E0 x7 G/ E7 F& L, A照片上的尸体是一名成年男性，穿着一件西装，白色的衬衣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，他垂着脑袋，靠坐在一个打开的保险柜前，右耳上还挂着一副眼镜。在他的喉咙上有一道又长又深的伤口，血就是从那里流出来的。
" ?3 S; w2 h) g& f% M
$ h; y0 j4 R: Q$ S3 ~1 Z5 g! R而尸体四处撒落着大量钞票，上面也沾上了不少血迹。
( E+ z: _, ]' u+ r) n& {3 x
我的目光被照片上的内容吸住了，我丝毫不觉得可怕，甚至有种按捺不住的兴奋，就好像饿汉看见美食，色狼看见美女，我知道这种比喻有点不恰当，死者应该尊重，可我就是感到莫名的兴奋!
# U  W5 [- p; f: }7 Y
0 @; M" f' G" Q& {正当我看的入神，突然身后伸出一只大手，猛地夺走了我手里的照片。

我回头一看，孙警官正站在我背后，用一种严肃的目光瞪着我。

# k5 |! }- F+ c7 ]- x% e, `“小鬼，谁允许你偷看我的文件了，偷看警察的文件，是犯法的知道不?”孙警官怒道。

9 r) e* A, }4 t( l" P* W9 w“我只是……我只看了一眼……真的……”我吓得语无伦次。
: d2 q- D  f$ X3 j: w. J+ q$ j
9 r& s6 ?" c; c' r- V4 T- F孙警官眯着眼睛，嘴角突然露出狡猾的笑容，说道：“不如这样，我考考你，你要是答的上来，这件事就算了;如果你答不上来，就别怪我不客气，请你去派出所里反省几天。”

他这样一说，我反而安下心来，因为我大概猜到他要考我什么!
1 F/ y2 m1 k& @1 O
# }' j  a8 B* f* X* O2 q9 ?果然不出所料，在我点头同意之后，孙警官便问我：“你说说看，这个男人是被什么凶器杀死的?”
+ O- W$ h7 z: A) w
“照片给我。”

我接过照片，又扫了一眼，十分肯定地说道：“喉咙上的伤口正是致命伤，从伤口的形状来看，是被带有棱角的锐器所伤，但如果是小刀、匕首之类的凶器，我想你大概也不会特意问我这种问题，所以凶器一定很特别!”
! [3 q0 I/ _7 q* w+ n
- h  E" i% a  q6 W3 V孙警官来了兴致：“可以啊，小毛孩子说得有模有样的，你倒是说说看，凶器到底是什么?”

我递过照片：“凶器就在这张照片上。”
5 o) w% B; R8 b; w) d
. ?* H% {1 K6 w' n& V# Q+ k7 y! C孙警官盯着照片，眨了眨眼道：“凶器就在照片上?你不是在胡说八道吧，这案子是我亲自参与调查的，现场里里外外都找遍了，也没找到凶器，其实凶手都已经抓住了，要不是因为凶器……”他突然止住话头，咳了一声：“别废话，快说凶器是什么!”

“正是地上的钞票!”我干脆利索的答道：“准确来说，是这些钞票。”

" I, S) {8 U4 r4 z; I% s孙警官惊愕地眨着眼睛：“钞票?不，这怎么可能?”
; `0 H  F2 F4 a  I
“为什么不可能，把一沓崭新的钞票紧紧地捆在一起，边缘的锋利程度足以割出这么深这么长的伤口，然后再把它们散开，抛撒在命案现场，所以‘凶器’就消失不见了。”我答道。

4 `0 l, I* X% z2 g% U孙警官倒吸一口凉气，不禁对我竖起了大拇指：“厉害，不愧是宋兆麟的孙子。”

其实这也不是我想出来的，《断狱神篇》中所记载的离奇案件中，就曾有过纸刀杀人的案件，当我看见照片上到处撒落的沾血钞票，不自觉地联想到了上面。从孙警官刚刚的话里可以判断，这案子应该是抓到了凶手，却没找到凶器无法定罪，所以才特地来向爷爷求救。

! ^' n( F; X( l“行了，多谢你，这一趟总算是没白跑，啥时候到省城来玩，叔叔请你吃肯德基。对了，我还有个女儿，也上高中，你俩一定玩得来。”孙警官笑着将照片收回包里，自言自语道：“宋兆麟这老贼，一直跟我说宋家从此之后不会再出仵作了，原来一直在暗中栽培你，看来宋家后继有人了，真是太好了。”

0 E9 G( |6 p, [5 `, K# v$ M“孙老虎，你在说什么后继有人了?”

就在此时，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，我回头看见爷爷站在那里，顿时吓得打了个冷战。因为爷爷从来不许我接触这些东西，更不知道我偷看了那两本禁书。
+ R" _0 N3 [5 O& _
2 E! j7 D9 e' u2 w# O% [- Q爷爷将阴沉的目光从孙警官身上慢慢转向我，似乎明白了什么，那一刻我真是害怕到了极点!

5 ?8 h/ M* a% D' W第二章 百年一遇的奇才
5 d$ U, @. f' k# N1 ~
2 H4 i, y0 `$ B+ v4 X爷爷背着手慢慢走进屋里，问孙警官刚才我们在说什么。

我拼命用眼神示意孙警官不要说，结果这位大叔神经大条，不但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，还把我狠狠的夸上了天。

“老宋啊，你这大孙子真是太厉害了!这案子前前后后拖了有小半个月，我们几乎是掘地三尺，也没找到凶器，他只看了一眼照片就瞧出门道来了。这孩子将来了不得，依我看高中念完就别上大学了，现在大学生一抓一大把，毕业就是失业，不如我写一封介绍信让他直接进警校吧!是金子就该发光，你说对不对?”
+ X) O# {0 u6 `. K
爷爷摆摆手，态度冷漠地说道：“你太抬举他了，不过是翻了几本祖宗留下的旧书，班门弄斧罢了。况且我们宋家早有八字祖训‘不官不仕，明哲保身’，你还是收起那点小心思吧!这孩子我是不会交给你的。”
' t* F7 {% r1 j% d
  }3 b/ z8 y+ [9 }% g' \5 D1 o说罢用冰冷的目光扫了我一眼，吓得我赶紧埋下头去。
# h& |/ L$ a5 [% K: Q. v& q; `
孙警官叹息一声，说道：“老宋，你这人未免太顽固了吧?不就是你当年睡过三年马厩吗?那事不是早平反了吗?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，还什么祖训不祖训的，你真是个老顽固!”说完，在我肩膀上拍拍，想要拉拢我：“小鬼，你长大以后想当警察，跟叔叔一起抓坏人吗?”
: X; X3 [$ u! m9 q( A* `
当着爷爷的面我可不敢造次，使劲摇头。
1 |; k/ j+ E$ V) u+ P% j
/ U: j) v2 n; h2 k1 J爷爷说道：“孙老虎，宋家的事情你不明白，我这辈子不图别的，只希望子孙后代能够安安生生，不要再从事这些危险的行业。”

孙警官还想开口，爷爷已经抬起一只手，下了逐客令来：“没事的话你就先请回吧!不然以后就别进我这个门了。”
9 b5 f$ ^& h" V
) ?8 A. R: p* _& p% z孙警官把要说的话又咽回肚里，拿起公文包道：“行，老宋，那我先走了，下次有案子再来拜访!”

孙警官的车开走之后，客厅里的空气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，爷爷坐在太师椅上，捧着茶杯，我站在他面前，十分紧张不安。
+ h4 s5 b0 {; D+ a+ }( r
“阳儿，那两本书，你看了多少?”他问道。
* M' g& _4 }! w$ `) u8 W
7 ?% \  a& Y9 \6 `我支支吾吾地回答，全部看完了。其实何止看完，家里没有什么课外读物，那两本书我只要有空就翻着看，已经快被我翻得散架了。
! i( y1 z, G* f
$ Z, U8 M  \. o* x4 p+ H1 l  I3 \爷爷喝了口茶，突然间悠悠地念道：“狱事莫重于大辟，大辟莫重于初情，初情莫重于检验。”
6 |, x! o& m# Q7 M* k% B
我愣了一下，背诵道：“盖死生出入之权舆，幽枉屈伸之机括，于是乎决。”
& b: W. g# T) p" U- L/ C
& I6 m% }  U5 f; r6 ^% Z- E他又念道：“怀胎一月如白露;二月如桃花……”

我接道：“三月男女分;四月形像具;五月筋骨成，六月毛发生;七月动右手，是男于母左;八月动左手，是女于母右。”

这两段都是《洗冤集录真本》里的话，爷爷是有意在考我，听完之后他手里的茶杯‘啪’的一声掉在地上，惊讶地问道：“阳儿，这本书你全背下来了?”
/ R6 k7 i+ G1 U- X+ Y
“差不多吧……”我有点不好意思地承认。
5 G2 m8 S0 t. Q1 ]% h! F# S
9 b6 m  _5 `- K+ h, i6 b/ F“不愧是我宋家子弟。”说完，爷爷又摇起头来了。

0 _: Q6 Z, H- j1 p0 k" \* P0 v" g) @这奇怪的反应把我吓了一跳，本以为爷爷会劈头盖脸地把我骂一顿，但他却没有。后来回想起来我才明白，当时爷爷的内心十分复杂，他既高兴宋家绝学后继有人，又害怕我从此走上和他一样的道路，万劫不复。
) }: ?7 r  w9 [8 M# B# O! ~. Y) i6 r
爷爷长叹一声：“天意弄人啊!”
# Y7 p9 D. O3 U% D) T! M% G
然后起身，看都不看我一眼，背着手回到书房去了。我站在那里，又是震惊又是侥幸，爷爷不打算打我屁股了吗?

这天深夜，爷爷突然把我叫醒，叫我穿上衣服随他去个地方，我一头雾水地穿上衣服，来到院子里，爷爷将一把镐头丢给我，然后一言不发地往外走，我紧紧地跟在后面。
  Q- H: s% k& ~
; a" k" Q* Y7 W: C9 i! }我们居住的县城并不大，往南面走便是一片荒郊野岭，这天晚上没有月亮，星星也很稀少。爷爷走在寂静的栗树林里，沿途只有我们脚踩在落叶堆上发出的沙沙声，以及树林深处不知道什么动物发出的呜呜怪叫，听得我心里直发毛。

7 L! T7 H/ r; I% f5 ?2 O0 G很快我们便穿过这片树林，来到一片荒地，我慌乱间踢到了一样东西，仔细一看，那分明是一根死人骨头!常年暴露在外面受日晒雨淋，已经变得乌黑。
2 S, P3 ^: V1 g
; C  d# q$ K. M' P) c- K5 r/ e我突然想起来，这附近是一片乱葬岗，据说明末天下大乱的时候，有一伙流寇在这里占山为王，杀人如麻，尸体就全抛在这里，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一片不祥之地，经常发生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。附近的村民就连盖房子，正门也绝不朝这个方位开，但凡有什么无名尸体，或者生前道德败坏不配葬在祖坟里的人统统被草席一卷抛在这里。
  C) ~! U% r# y" {0 \& u  |
我看见周围有一团团若有若无的绿色火光，好像幽灵一样围着我转。
! ^1 u" E. t8 D# J! q
起初以为是萤火虫，可转念一想，这乱葬岗阴气很重，几乎寸草不生，哪来的萤火虫?那光分明就是《洗冤集录真本》中记载的‘离骸之火’，也就是世人口中的‘鬼火’，是尸体腐烂之后骨头里的磷挥发到空气中，产生的自燃现象。
& k+ \/ T% u" N( j# ?
虽然明白这个道理，但亲眼看见这团飘忽闪烁的鬼火，我还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。
( y! }5 h* d6 S3 t+ ?% j; Z( Q/ ]
就在我心跳不断加速的时候，一个黑影猛然从乱葬岗上窜了过去，停在十米开外死死的瞪着我，两眼发出绿幽幽的光芒，把我吓的一声惨叫。

爷爷拾起一块石头朝那个黑影丢过去，黑影受了惊吓，汪的一声窜到树丛里去了。

“别怕，是条狗。”爷爷安慰道。

我咽了一口唾沫，问道：“爷爷，我们来这里做什么?”
; a7 E1 r, _# @# s% a" y
“待会你就知道了……”
  c! Z# n. [) s$ Y
爷爷把我带到一个石头堆前面，用手一指：“挖吧!”

“挖?”我大吃一惊：“爷爷，这是坟墓吗?”

“埋在这里的不是坟墓，还能是什么。”爷爷答道。
3 P, a& Q( s1 n; S* s3 Y
“可是，爷爷，盗墓不是犯法的吗?”我有些犹豫。

3 A7 s! m4 x1 p2 b5 Q1 B“什么盗墓，这叫开棺验尸，别废话了，赶紧挖。”爷爷语气严厉的说道。
$ e! ^% ?0 R5 U5 B+ X8 u0 u
& e& u. Z! i/ M+ g我无奈之下，只好抡起镐头开始挖，这是座石头坟，挖起来十分吃力，别看我是县城里长大的，但从小到大几乎没拿过比笔杆子更重的东西，很快手掌就磨得起了血泡。

爷爷站在一旁点上旱烟，看着我挖。烟气一阵阵飘过来，虽然很呛人，可是却让我的一颗心宁静了下来，甚至连乱葬岗里的那股阴森寒气都减淡了几分!

不知挖了多久，我累得满头大汗，突然听见咯吱一声，显然是碰到下面的死人了。于是我弃了镐头，用手把石头一块块搬开，很快下面露出一堆发黑的骨头。

我看看爷爷，他抽着烟不说话，便继续把石头堆里的骨头刨出来，找了块空地按顺序拼成人形。
; O/ y: B4 ^: K; A- I) o# I
虽然我之前没有接触过尸体，但《洗冤集录真本》里的《验骨》一章中，把每种骨头的形状都说得很详细，因此把这幅骨架拼出来没花太多时间。

7 }9 b/ n7 a# s# f  K6 g只是拼着拼着，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!

4 s  @& M% o) s, B. |5 }) ]' R: |, W第三章 替身葬

, \1 W% F, G8 e! N5 B* o, v0 f' Y正当我琢磨这幅骨架到底哪里不对劲的时候，爷爷开口了：“阳儿，你判断一下，这人生前是做什么的，又是怎么死的?是男是女，是女人的话有没有生过孩子，死的时候年龄多大，生前得过什么病，知道多少说多少。”

“爷爷，你这是在考我吗?”我问道。

“算是吧!”爷爷淡淡的抽了口烟。
, `' ?2 X7 S- A& i: O
我心说这考试他妈的也太别致了吧?三更半夜把我从床上拖起来，带我到乱葬岗上刨别人的坟，普天之下估计再没第二个爷爷会干这种事了。

- V9 b. Q5 @: K8 D0 D. d“赶紧看吧，这地方阴寒之气太重，待久了我这把老骨头怕吃不消。”说着，爷爷使劲跺了跺脚。
) N( ?/ S' ]5 l0 D6 ~
我静下心来打量起这幅骨架，乱葬岗周围不时传来一些可疑的动静，再加上这里阴气森森，十分影响人!可是随着我沉下心来，渐渐地把这些干扰全部排除在外。
" f1 f& y, y; _0 n
这具被我拼起来的尸骨从头到脚长达一米八，想来此人生前是个大高个，可是脚掌却很小，这实在不科学。人类的脚掌与身高大约是一比七的固定比例，身高越高，脚掌越长，除非这人生前像古时候女人裹小脚一样把自己的脚弄成三寸金莲。
& k1 d9 s8 P3 ]& d2 g- [* j+ k
" n4 I2 B( d$ o6 F/ t8 ~& f& R我暂时不去纠结这个，又去判断此人的性别，从骨节的粗大程度上判断，我的第一反应是男人，可是一看舒张的骨盆，又分明是女性的特征，而且耻骨上还有分娩留下的瘢痕!
1 k  x4 m+ G, t3 L/ l4 @
2 x9 t6 _. c7 O8 U. n我拿起头骨确认年龄，从牙齿的磨损程度判断，妥妥的是一名三十岁出头的成年人。然而再看大腿骨，骨质略轻，这是钙质流失的迹象，而且因长年承受压力发生弯曲，这些特征又分明是个老年人，这未免太奇怪了……
4 }! E. ^" l5 m3 @# T; e+ h2 w1 g% R2 y
更坑爹的是此人的双臂，骨节粗大，这应该是腿部骨骼的特征，难道此人从生下来就用四肢走路?

这副骨骸从头到脚，无处不充满矛盾，叫人越看越拿不定主意，可是突然间，我明白了爷爷的用意，这场考试绝不会那么简单，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!
% x& M8 `" v8 \3 ?7 g
3 e" L" h( E" n. r6 p8 e蹲的时间太久，我站起的时候一阵头晕目眩，眼前阵阵发黑，双腿僵硬得像石头一样。爷爷面前扔了一地烟头，原来我不知不觉间蹲在那里看了半个钟头。
, P$ o$ P. @6 {5 h) a; e+ j2 D
“怎么样了，阳儿?”爷爷问道。

“此人年龄大概三十岁左右，既是男人又是女人，生下来之后常年生活在囚禁的环境里，用四条腿走路，吃粗糙的食物，还生过七八个孩子，后来被水淹死，然后又被人砍死。”

“这就是你的结论?”爷爷冷笑。
+ m, `5 a6 z' I$ j( F% x
“对，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一个人!”我说道。
& n7 M! k( r# c6 S
2 y3 s* A8 ^  N  @; O. a2 S* Q“哦?”爷爷来了兴致：“你说说看，他怎么不是一个人。”
8 ^0 T; V3 c! J
4 f. w% ^' u$ z这副骨骸除了脑袋以外，身上的部件全部是从动物身上借来的，腿是羊的，双手是猪的，骨盆则是另一头老母猪身上的，手脚是用零碎的骨头拼起来的，可能来自于猫狗。

如果非要判断此人的死因，从颈骨上的断裂伤口判断，是被人斩首而死。

听我说完，爷爷欣慰地点头：“孺子可教，古人说尽信书不如无书，如果你连人和动物的骨头都分不清，那跟你说再多都是浪费时间，很好，很好，我宋家果然后继有人了。”
3 K9 s" ?' y* H# {! q
0 V, Y% t- b5 r( B& U% K+ g“可是爷爷……”我说出心里的疑惑：“这幅骨架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- e! f9 F3 q1 A7 E/ W7 {
0 [6 u0 {3 x/ g! K6 r爷爷吸了口烟，说出了这副诡异骨架的来历——

* \. ], N; \) F/ {1 N7 d+ _那是三十年前的事情。

当时县城附近的杨树庄有一个叫黄三的村民，黄三是个游手好闲的光棍，除了喝酒、赌博，半夜翻寡妇墙之外什么都不会，不到二十岁的时候就把自己的老娘给活活气死了。

这小子当然没讨到老婆，整天四处借钱，村里人都十分嫌弃他，黄三在村里混不下去了就外出务工，在这个工地干两天，在那个餐厅干两天，手上有两个钱就跑去赌。
6 s: W' `, A1 ?
! [% T, P" E, r2 S" B有一次他欠了五千块钱的赌债跑路了，债主追到村里要钱，在当时那可是一笔惊天巨款，足够在乡下盖几套不错的房子，亲戚朋友们谁也不想替他背这个锅，就都说不认识他。

% R5 ^3 ~) d9 t8 b5 L/ S* \几天之后，有人在山路边上捡到一个黑色塑料袋，里面装了一颗血淋淋的人头，立即报了警!警方拍下照片在报纸上登出认尸启事，黄三的一个远房叔叔认出来那颗脑袋正是黄三，这小子八成是被债主杀了，大伙都觉得这小子是把自己作死的，加上乡下人思想保守，没有提起诉讼，警方也就没有立案调查，这桩命案就这样不了了之了。
; J" {; X5 z! ^$ K- h9 j- J% P
黄三的脑袋被送回村里，大家都觉得黄家太惨了，就这样断了香火，黄三到死都没留下一具全尸，怕是会阴魂不散!有人一查发现，黄三的母亲是潮汕人，于是按照潮汕那边的习俗，给他办了‘替身葬’，就是用其它动物的骨骸给他拼出一具身子安葬了，也算是让他死后得以安生。

8 H3 Y% D' z  h7 V6 a( b说完这幅骨架的来历，爷爷叫我把黄三的骨头给埋回去，我埋完之后，他从怀里取出一沓黄纸，擦着一根火柴点着，放在坟头说道：“黄三兄弟，多有打扰，我知道你死得冤，身后又无儿无女，这点供奉大概瞧不上眼。等你明年祭日的那天，我一定请些和尚道士为你作法事，超度你的亡灵!”
  M7 C4 j/ ~* e' S
话音刚落，一股阴风无端而起，吹得火光摇曳不定，我仿佛听到风中还夹杂着一阵若有若无的哭泣声，裹着纸灰飘到天上去了。
, c" r" O% ^' t  U' w+ i7 K
& `; ]: {) W- \) X& A4 I$ c) [6 M6 M我被这一幕吓呆了，爷爷按着我的脑袋，叫我磕几个头道歉。

3 }( E, v, ^2 n5 W1 ^等我起来之后，怪风已经消失不见，我声音发颤地问爷爷：“这世上真的有鬼吗?”
$ J9 E  j+ Y8 M8 V: o! v
$ V# j  t8 I" f2 G“有些事情信则有，不信则无。但阳儿，你要记住，仵作检验尸体本身就是对死者的一种冒犯!所以要时时刻刻保持敬畏之心，才能无愧于天地。”

! y) Q* @8 \9 x8 {! p* _我点了点头：“我记住了!”

( }4 e# {$ H/ X; G  Z1 @- L' G6 Z但心念一转，这话的意思难道是说我以后可以当法医了，便问道：“爷爷，你的考验我也通过了，那我以后能给孙叔叔当法医吗?”
/ k3 H  u9 P) a8 T
, a8 \* V: x$ R1 j' h  d“不行，绝对不行，宋家的祖训是绝对不能违背的!”爷爷厉声喝道。

第四章 提刑官宋慈

1 L$ V3 F# u; N# g! w  P- @; G( q3 ]爷爷用拳头捶了捶后背说道：“唉，这地方实在太阴森，我的关节炎又要发作了，先回家我们再慢慢说!”
# o( _& t% t$ Q/ y1 F# O1 A
一小时后，我们爷孙俩回到家中，爷爷泡了一壶姜汤驱驱寒气，一边喝汤一边说道：“阳儿，你一定觉得奇怪，我们宋家祖上明明是干仵作这一行的，为什么偏偏不让子孙后代从事这类职业?其实这里面是有缘故的。”

南宋时期，有一位出类拔萃的提刑官，名字叫作宋慈，宋慈一生断案如神，天下罕见!
* d3 _  [7 ~* B" D3 S1 @5 K& Y
他担任提点刑狱官期间，仅仅花了八个月的时间，就将当地所有冤假错案，无头公案全部破获，抓获凶手多达两百余人，事后竟然没一个喊冤的，从此震惊朝野。

/ \, e) \! Q, F2 d宋慈虽然厉害，但他深感自己一个人力量有限，还有很多地方的官员，仵作往往不会审案，全靠逼供，经常屈打成招，草菅人命，正所谓‘案上一滴墨，民间千滴血’。
1 X& z, o; a8 f/ l4 }# i/ P2 n
于是宋慈将自己一生的验尸心得，全部记载在了《洗冤集录》当中，《洗冤集录》首创了法医鉴定学，比西方领先了三百余年，所以宋慈也被全世界公认为：法医学鼻祖!

自宋慈之后，宋家子孙一直在刑部和大理寺供职，断案无数，渐渐将《洗冤集录》不断扩写，积累了一套神乎其技的断案绝学，取名为《断狱神篇》。
1 i# g5 b" f3 {$ y& W# C+ C& q* Z
! H# C8 z  y6 l7 f正所谓树大招风，宋家传人掌握着这门精深的学问，一方面太容易被凶手忌恨，经常遭惨毒手;另一方面身怀绝技又容易被人利用，明朝的时候宋家人曾奉命调查一起离奇的九尾狸猫事件，结果却牵扯出了背后的王位之争，反而被当成替罪羊，险些诛连九族。

5 @' M& a3 Q# i! L2 e/ }' n后来有一位精通命理的宋家先祖发现，也许是因为宋家人掌握的这套学问太过精深，窥破天机，遭鬼神所妒，所以宋家人但凡当官、当捕快、当仵作这三种职业，必定不得好死!因此才立下了“不官不仕，明哲保身”这八字祖训，希望宋家能够香火永存。

听完之后，我有点沮丧，又有点不肯相信：“可是爷爷，你自己不也在帮警察破案吗?”

爷爷叹息一声说道：“我当年年少气盛，和你一样喜欢破案，解放前曾在警界大显身手，破了好几宗震惊全国的大案。没想到很快灾祸就来了，有人诬告说我验尸的那套绝学是封建迷信，结果我就被拉去睡马厩了，白白养了三年马。那三年我每时每刻都提心吊胆，要不是后来平反的早，大概我就自行了断了吧?”
6 O( [, {+ n/ G6 J6 w& O
说到这，爷爷狠狠喝了口姜汤：“刚则易折，柔则长存，我小小展露锋芒，就招来这么大的灾祸，总算明白祖宗的话是有道理的。后来我便一直躲在老家，可我已经名声在外，想躲也躲不干净，每隔几年总有人来请我出山，我不是不愿，而是不能，最后迫于无奈，只好以这种方式与他们合作。本以为到你这一辈我们宋家总算可以安生了，谁料你今天在孙老虎面前露了一手，我想这一切都是造化弄人，这是宋家的劫数，也是宋家的使命!”
& Y' \/ B  n/ T
爷爷这番话听得我很糊涂，这是希望我以后干这一行，还是不要干这一行。

爷爷又说道：“阳儿，你既然已经通过测试，从今天开始，我打算倾囊相授，把我毕生所学全部传授给你，你想学吗?”

, Y1 X+ X7 U. c0 v1 Q! q/ R9 Z" L一听这话，我激动起来：“爷爷，我当然想学!”

; ]/ S. N! |: o/ u7 f“你别想多了!”爷爷说道：“我之所以要教你,是因为你靠两本书胡乱摸索，到处卖弄，就像一个三岁孩子拿着锋利无比的宝剑在敌人面前玩耍，反而很危险。其实宋家的真正精髓你连十分之一都没学到。爷爷不希望你早死，可是爷爷老了，管不了你一辈子，我能做的就是将这把‘宝剑’的招式告诉你，让你以后的路自己去走!”
# v6 m0 T- Z, X& d+ G8 T
“再一个，验伤勘尸是祖宗留下来的一笔宝藏，如果就这样绝在我手里，是我的罪过，我就算在九泉之下也无颜去见列祖列宗。但若是宋家后继有人，我想我死也可以瞑目了……”
" A: a  g  t/ d( X" v8 N$ S5 \
. \$ G" q+ C$ R2 g1 c5 c- ~不知道是不是错觉?
8 U) ?& @. r3 ~1 t. g: T& Z! }8 g
听爷爷说‘死也可以瞑目’这种话，我忽然间有种不祥的预感，仿佛爷爷在交代遗言一般。
" u) r  r, ~7 [  h
* t4 {9 v/ M: ?  y0 S* ?我甩开这个念头，点了点头。
* \) ?& C% _1 m4 Y5 M( m2 D0 v
自此之后，我只要有空就跟随爷爷学习如何验尸，如何处理犯罪现场，其中玄妙，难以一言蔽之。当然我也吃了不少苦，无论任何挫折我都咬牙坚持，像一块吸水的海绵一样贪婪地吸收着这些宝贵的知识!
$ n, A  P3 \+ Q- B; S
  K! z+ X* @1 \0 Z2 B* u转眼三年过去了，我高考成绩不怎么理想，我想去念省里的理工大学，可是分数还差一百多分，爷爷说填吧!保证你能考上。

4 V5 a3 m. y# S8 \6 S6 n我相信爷爷的通天手段，给我搞个扩招名额是小case，于是放心大胆地在第一志愿上填上理工大学。

姑姑希望我能读个经济专业，以后好帮她打理一下生意，老实讲我是一个极端分子，对破案什么的喜欢得不得了，对做生意丝毫不感兴趣，可能我是隔代遗传了爷爷的基因。
: O: c6 F4 B: G2 R1 y1 H+ q
左思右想，最后我填了一个应用电子，中规中矩的专业，听说就业前景挺不错的。只是后来我来到学校发现班上总共就三个女生，心里真叫一个后悔，可惜已经上了这条贼船，后悔都晚了。
9 ^3 n0 v% g0 c$ L. \- Y
高考之后漫长的暑假，我没事就在家里上上网，看看电影，陪爷爷下下象棋，过得非常惬意。
  T+ z7 b0 J* r6 }: K) G
1 S2 L* p: l6 G5 N( }" V这天我去一个同学家里参加聚会，大家干掉了两箱啤酒，我们都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，一想到即将天各南北，去外面的世界闯荡，大家心里既是豪迈，又有点依依不舍。
0 L% h* ~# Y- y) c2 M
3 _+ o+ z9 H0 q# l) ?吃完饭，我们又一起去唱歌，闹到很晚才回家。

这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，我远远看见宋家老宅灯火通明，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种不好的预感!因为我们这个县城里的人晚上都睡得很早，按照风俗来说，只有家里横遭变故才会大半夜点这么多灯，比如老人去世……
; Z( T' V; m5 U2 L3 \
刹那间我的酒就醒了，加快脚步跑回家里，推门喊人，结果屋里一个人都没有。

我来到爷爷的书房，看见桌上搁着一个简陋的信封，上面没贴邮票，右下角用笔画着一把血红色的弯刀。

信封里好像装了什么东西?
3 p6 u0 ]! `9 b$ g8 [4 x8 `
6 \* G. C$ t' X2 Z% G4 f1 M, v6 E我好奇的把信封朝手上一倒，一个粘粘的东西顿时落在我掌心，那竟然是一颗眼球!
. N. ^$ C$ |# e1 Z5 ]$ X/ L4 N
第五章 爷爷之死

信封里掉出的眼球吓了我一跳，这不会是爷爷的吧?可转念一想显然不可能，爷爷收信在前，失踪在后，这眼球一定是别人的。

. l$ G+ A" X; [& J除了这颗粘乎乎的眼球之外，信里再没有别的东西，这实在太奇怪了，寄信的人到底想告诉爷爷什么呢?为什么爷爷会突然失踪?

我越想越乱，使劲搔了搔脑袋，烦躁地坐了下来。
8 g# f) w& ]' d* k& p+ p4 X' }
爷爷说过，凡事要通过现象看本质，想不通一件事情的时候，就从最基础的点开始考虑。

- s' N6 V+ z+ b我朝四周看看，书屋里的东西摆放整齐，门窗完好，爷爷并不是被人强行掳走的，也就是说，他收到信之后自己离开了家。

既然这是一封信，那么它必然传达了某种信息，这信息只有爷爷能看出来，那么我应该也能看的出来。

+ i. h- a8 |, ~- m9 u/ {8 }寄件人要告诉爷爷的信息就在这颗眼球上!
  F- X, p6 \0 ~0 o
我打开台灯，在灯下仔细检视眼球，从晶状体的混浊程度上看，这枚眼球从身体上剥离不到三个小时，圆滚滚的眼球后面连着一小段神经。反复检查了一分钟左右，我得出两个结论：第一，眼球被剥离下来的时候，受害者还活着;第二，凶手手法高明，活取眼球竟然没有造成任何破损，要知道眼球是非常脆弱的器官，这种手法堪比外科医生!

眼球上面沾了一些细小的颗粒状物体，我弄下一点用手指搓了搓，发现是木屑，放在鼻子下一闻，有一股松香味。

# `; O/ Y4 b5 O: h- u) b我想起来县城北面有一座木料加工厂，外地运来的松树在这里被打磨成做家具的木板，所以这枚眼球一定是从那里来的。寄信人想传达的意思是：木料加工厂有一个人有生命危险，这是一种无形的要挟，所以爷爷是匆忙赶去救人了!
6 h+ P0 r& U* Z4 Z. _
我顾不上太多，拿起一支手电筒便跑出家门，夜路很黑，巷道里不时传来阵阵狗吠，我一口气跑到县城北面，看见那座木料加工厂的厂房耸立在一片黑暗之中。
: ~# `5 w3 k6 W  h7 _7 Y) Q3 r
0 Q& k+ {1 l  K) }/ R# L厂子外面围着一道墙，大铁门被打开了，锁头就扔在地上，锁眼里还插着一截铁丝。
0 O' F" r$ N) c3 U1 c
* [1 l9 a- Q$ D( f这证明我的判断没有错，寄信人就在这里，爷爷或许也在里面。可是我心里却有几分怯意，寄信人肯定不是什么善类，我要不要先报警?
7 i, ^4 ]5 C' K$ x- k6 ^6 L7 n$ m
当时我还没办手机，跑回去报警有点不现实，每过一秒爷爷都可能面临危险。
* Y8 _6 }9 F- R2 F: @. k9 W
于是我从地上拾起一根木棍，朝厂子里走去，走着走着我就看见有一间仓库亮着灯，当下关掉了手电筒，双手死死攥着木棍，小心翼翼的摸了过去!

仓库里堆积着许多木料，一直码到高高的屋顶上，上面覆盖着防水布，我走在里面，四周一片寂静，心里毛毛的。
) {2 ]- j1 Z, W0 S5 }- ~/ m
转过一个弯，我突然看见前面有两个人，一个是不认识的中年胖子，坐在一把椅子上，歪着脑袋，敞着衣服。我看见他的胸口上纹着一条大青龙，嘴里塞着一块破布，两个眼窝空洞洞的，离奇的是眼窝周围、脸上还有衣服上竟然没有留下一滴鲜血。
  A$ u4 I) W' e
他手上捧着一个黑色塑料袋，里面像是装了什么东西!
+ M6 m( l( H8 f+ x9 E
另一个人则躺在不远处的空地上，身上穿着一件红色唐装，脚踏千层底布鞋，我一眼认出来那是爷爷!
3 ~9 I- L- l$ m7 y( @
我顾不得查看中年胖子的死活，赶紧跑过去，扑到爷爷身上，他的手脚很冷，心跳已经完全没有了，瞳孔也开始慢慢扩散。我把手放在爷爷的鼻子下面，过了几秒才有一缕极其微弱的呼吸。篇幅有限 关注徽信,公众号[玉箫小说] 回复数字105, 继续阅读高潮不断！我的眼眶瞬间湿润了，喊着：“爷爷，你要坚持住，我马上去叫人!”我连喊了几声，希望唤起他的意识，爷爷的嘴唇微微动了下，用非常细微的声音说了句：“阳儿。”

“爷爷，你不要死，我马上就去叫救护车!叫最好的医生!”
1 G: ]: _+ \" s; x% E( k% q
3 P3 W) I) {6 C' a“不……”他十分艰难地说道：“来不及了。”

* @: K, F) l3 @% |一听这话，我心如刀绞，热泪从我眼眶里涌了出来。爷爷再次开口，说得很慢很慢，好像每说一个字都用尽了力气，我既希望他能保存点力气，可是又不敢打断他。
5 ?, N0 f* }! D" _, D
爷爷说道：“阳儿……爷爷的时候到了……以后就算你做法医，爷爷也不拦你……但听见‘江北残刀’这四个字……一定……一定要躲得远远的。”
% D/ V' ~4 U$ z; a# B/ H' G
我握着他的手，因为哭泣声音都走调了：“爷爷，什么江北残刀，是害你的混蛋吗?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。”
9 j% Z! v; A2 a
“不!”他用干枯的手紧紧的抱住我，双眼逼视着我的眼睛：“答应我。”
& q0 G% n, y$ ^! y4 ?* C% \
6 s, f! h6 |7 l% y6 }4 U3 r我用力点了点头。

6 f/ K/ B" u0 G爷爷露出欣慰的表情，慢慢地咽了气，我跪在地上泣不成声。
5 {8 ?+ i) H) T, @3 l3 |
哭着哭着，我突然看见地上隐隐约约摇曳着一道恐怖的黑影，吓得眼泪顿时止住了，从灯光的位置和影子的清晰度判断，那人就紧紧贴着我，站在我的身后。

可是我连一丝一毫活人的喘气声都没有察觉到，似乎那根本就不是一个活人，我甚至在想，难道是那个被挖眼的胖子诈尸了?
. [2 X8 h+ }$ u# v
不，这显然不可能!

" I$ X& B/ e- f9 v! Y( N2 r因为这道黑影又高又瘦，就在这时，他的右手慢慢举了起来，手里握着一样东西，好像是把朦朦胧胧的弯刀。
( |: Y" ]6 {& e; }
, M: L; _4 Q# ?, m. a9 ~& ~我猛的站起来，却立刻被一个又冷又尖的东西隔着衣服死死的抵在腰上。
' @, @" Q4 _  K& P
& S# {' [) J3 g6 j黑影用阴森森的声音说道：“别回头，看见我的脸，就别想活着出去了。”
0 r* Y& r' F6 H8 ^" G
- ~# I, c; _. K0 h  ]( ~0 r& [! u这声音听上去很古怪，不男不女，不阴不阳，就像用特殊装置处理过一样。
4 v: V' J5 \1 b
我又害怕又愤慨，这个人一定就是把爷爷诱骗到这里杀害的凶手，可是我手无寸铁，根本没有任何能力与之对抗，就算我在这里被杀也不会有人知道。

% I/ D; E; C$ V" }“你叫什么?”黑影问道。“宋……阳!”我答道。“原来宋兆麟还有个孙子，他有没有教过你什么?”黑影又问。“没教过什么。”我答道。“是吗，呵呵!”一阵阴沉的怪笑从黑影口中发出：“你想活命吗?”篇幅有限 关注徽信,公众号[玉箫小说] 回复数字105, 继续阅读高潮不断！这次我没回答，只是点了点头。“那好，我给你出道题，答的上来我就放你走，答不上来就陪你爷爷一块下地狱吧!”我颤抖一下，对自己此刻的无能和胆小感到羞愧万分，杀死爷爷的凶手明明就近在咫尺，可我却连看都不敢看他，甚至像被猫逮住的老鼠一样任凭他玩弄。
! ?- k* K/ O: [/ A1 p
- o/ L  L6 t7 ]  G( l但想要活下去的欲望，还是促使我点了点头。

" g/ Q  X+ I6 K( S1 \+ s“这道题很简单，只要你能看出你爷爷是怎么死的，我就放了你!”黑影开口道。

thinker456

发错地方了吧，兄弟？

koy1840

这是啥小说，发这里有点不对吧